她移开了视线。
回到大路上继续走。
公寓楼梯还是那么窄,铁栏杆被无数人的手摸得发亮。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还挂着那个歪扭的房号牌,门前放着她今天早上拿出去的回收袋。
诗织从包里拿出钥匙。
她把钥匙塞进锁孔里,咔嗒,咔嗒——门开了。
六叠和室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和榻榻米干草味。
窗帘是她新换的。
茶几上放着那一本笔记本,旁边是一支圆珠笔。
黑崎站在玄关,看着这间屋子。
他在看她收拾过的一切。
茶几上没有凉透的饭团了。
冰箱上贴着她最近的购物清单——他用目光扫了一下,“橡皮圈”、“生姜”、“咖喱块”、“明太子”。
字迹一笔一画。
浴室里的水龙头换了新的橡皮圈,旁边放着扳手,扳手下面垫着他的旧工装手套。
“你那个——”他在玄关脱了鞋,赤脚踏进榻榻米上。
走到茶几前打开笔记本,翻到她写的那几页清单、笔记和法律搜索。
他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还没输』。
然后翻到另一页——是一串方框。
大部分都已经打勾了。
最后一条还没有——那是她留给他回来之后打的勾。
她站在他身后,等他看到这里的时候,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这不是都勾完了,还有——什么没勾?”他问。
“——『接他回家。』”诗织说,“你帮我把这个打勾好不好。”
黑崎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
然后他从她手里接过圆珠笔。
他的手在出拘留所后第一次握住的不是栏杆而是笔。
他弯下腰,在那四个字旁边端端正正地画了一个方框,然后把勾打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