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在那四个字旁边端端正正地画了一个方框,然后把勾打在里面。
然后他把笔放下。
“诗织。”
“嗯。”
“谢谢你——一直没放弃——”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背后把脸埋进他背心里。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这次的眼泪不是悲伤的,也不是愤怒的。
是她攒了两周没流的、只属于他的温度。
“你饿吗?”她在他背后问,声音堵得厉害,“冰箱里有味噌汤——”
“先不吃。”
“有饭团——”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她。
手从她后脑的发带边缘抚过去,然后慢慢把丝带结拉开。
黑发散下来铺在她肩头,深蓝色丝带绕在他指缝之间。
他把丝带叠好放进自己夹克的内袋里。
然后他俯下去,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前额。
很轻,轻到像是在亲吻一颗刚剥开壳的栗子。
外面的走廊里没有声音。
隔壁空房还没有新租客。
楼下的全家便利店自动门在开关时发出电子合成音。
远处中央线的电车一如既往地驶过高架桥。
这个城市仍然在运转,但对他们而言,它已经不再是两个星期前那个若无其事的东京。
它在今天宣判了,也在今天释放了。
至少今晚,六叠和室里不只是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