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地面正在裂开,不是崩塌,是一道细长的缝隙正在缓慢张开,边缘整齐,像被刀切开的。
缝隙不宽,约半米,长度约两米,边缘光滑,像一道被放置了很久的旧门,正在等待被打开。
他走到缝隙边缘蹲下,低头往里面看。
不是暗的,有一层极淡的光,从缝隙底部向上渗透。
光不亮,均匀,像一层铺在旧石表面的薄霜。他伸手触碰缝隙边缘,是温的。
“那是另一段路的入口。这层结构还在延伸,还没有到底。”
江帆站起身,他看着那道缝隙,又看了一眼石柱顶端的木杖。
木杖还在原地,没有倾斜,没有移动,像一枚被放回原处的旧针,正在等待被重新拾起。
他蹲下身,沿着缝隙的边缘向下探去,触到了底部。
实心的,温的,像一层被压实了很久的旧土,正在等待被下一步触及。
他顺着那道缝隙向下滑去,落地时,他踩到了一层比上方更坚实的质地。
缝隙的底部比上方更宽,大约能让两人并排站立。
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像被流水冲刷了很久的岩壁,但更整齐,边缘几乎平行。
前方的通道正在缓慢地变宽,像一道正在被展开的折痕。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两侧的墙壁纹理变得越来越密,像被重复刻画过的旧痕,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通道尽头,有一个更开阔的空间,一个约十米见方的地下房间,地面平整,墙壁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房间中央,有一根矮柱,齐膝高。
柱顶有一道圆形的凹槽,边缘光滑,像被反复触摸过很多次。
他走过去,蹲下身,那道凹槽的轮廓和他之前收集的那些碎片边缘匹配。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碎片了。
但他放进口袋的手,碰到了一个他还没取出的东西。
那根细线末端系着的小石片吊坠。
他取出来,石片微微光。
他把它放在凹槽中。
一声极轻的声响,像一枚旧钉落入一枚被反复敲击过很多次的锁孔。
然后石柱开始下沉,缓慢地,均匀地,像一扇正在被放下的活板。
他在黑暗中重新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他站在一片正在缓慢成形的新空间里,脚下触感干燥、均匀,像踩在一层被压实了很久的旧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