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赢目光还未从油画上移开,内线电话便响起来。
孟赢接通,听筒里传来孟平江冷淡的声音,“出来。”
孟赢挂上电话,临走前,又看一眼墙上的油画。
满腔怒气。
他到底把母亲当什么?
孟平江一抬眸,便望见孟赢灼灼怒气的眼睛。
他放下手边的茶盏,“谁又惹了你?”
孟平江脾气并不算好,但他很少发脾气。
战场领兵的将帅中,他是难得温雅不说脏话的人。
“你说呢?”孟赢冷冰冰回。
孟平江懂了,却没兴趣哄她。
消解她怒气哄她开心是她丈夫该做的事,他可没有这个义务。
他牵唇笑了笑,温声说:“出去吧,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我家里人,你让孟敬轩来接我了?”孟赢脑子里浮现出的家里人第一位是叶婉贞,第二位是孟敬轩,之后便是孟宜宁孟宜清孟宜敬之流。
孟平江没多讲,“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孟赢没忘记最重要的事,“黄公略的事?”
孟平江微笑道:“风险已经转移了,现在事情的关键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他说话惯来云里雾里,孟赢没听懂,不过还是短暂松口气。
她“嗯”一声,抬步出门。
一踏上台阶,眼前便望见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她还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心脏便已经雀跃起来。
似乎温暖的春风不合时宜吹尽凛冬的寒气。
她弯起唇,脚步急促往前走。
直到走到他近前,理智回归。
梁漱臣垂眸,“清醒了?”
他气息清冽,如空净的雪山般寒寂空冷。
而陈述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