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慢条斯理说:“三小姐,你说,如果孟敬轩知道你深夜到了黄公略家还所获不菲,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让你置身事外不卷入风波之中?”
当然不会。
她会是下一个黄公略,或许,她会比黄公略下场更惨。
“你为什么这么做?”孟赢不明白。
她对孟平江的要求已经足够低,她不要求他像其他正常父亲一样为她铺路,也不奢望他的慈爱陪伴,可他为什么要像对待敌人一样威胁她?
孟平江浅浅勾起唇,“三小姐,你能破坏我的婚姻,我为什么不能使点手段威胁你?”
他眼底的笑意敛去,嗓音发沉,“孟赢,我跟叶婉贞的事你有什么插手的资格,你凭什么插手?”
孟赢捋清他逻辑,“你觉得是我要插手你们的婚姻?”她又气又怒,“孟首长,以您的判断力和智力,难道搞不清谁才是破坏你们婚姻的人吗?我只是为我的母亲请个律师,但真正想让她离婚的人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字字珠玑,毫不相让,“你才是破坏婚姻的罪魁祸首,孟首长,你凭什么把罪名栽赃到我身上?你是老糊涂了?”
孟平江没有讲话,只是静静看向她,眼神冷峻。
孟赢明白了,笑起来,“你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你只是懦弱而已,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就把脾气撒到我身上,呵,您不是西点出身吗?那个很著名的22条军规里不是有一条‘没有任何借口’吗?您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对于她的指责,孟平江全程平静听着,等她讲完,他淡淡开口,“三小姐,你敢这样跟我讲话,你的底气来自哪里?”
他凝视她,眼神深冷,“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叶婉贞的女儿,就可以有恃无恐,很多事情,你母亲帮不到你,你的道理讲的再明,也不能阻止我将这些照片寄给孟敬轩。”
好有趣的说辞,他说孟赢有恃无恐的底气来源于她是叶婉贞的女儿。
难道她不是他孟平江的女儿吗?
孟赢正打算反唇相讥,汪秘书轻轻敲窗,“首长,有客人过来。”
孟平江猜到是谁,看孟赢一眼,“我要见客,你知道往哪里躲。”
孟赢瞪他一眼,怒气冲冲走到里间。
孟平江说:“再往里去,我允许你进我的卧室。”
耳边传来摔门的声音。
孟平江不自觉勾了勾唇。
孟赢却是该有恃宠而骄的底气,毕竟,她长了一张与叶婉贞相似的脸,还有叶婉贞年轻时的娇纵脾气。
他回神,客人已经进抵到眼前。
孟平江眼底的笑意淡一些,抬手,“坐。”
。
孟赢很少进父母卧室——她三岁起,便被剥夺了随心所欲进入父母卧室的权力。
房门关上,一切静悄悄,孟赢听不到孟平江在跟他的客人谈什么,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这间狭小的卧室里。
孟首长延续一贯艰苦朴素的作风,私人卧室里不见任何奢靡的装饰,一张简单的床,几柜子整齐的书册,还有一张从宁省运过来的书桌,便是这间卧室里的全部。
孟赢站在房中央,静静打量,没有发现一丝属于女人的柔软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