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进宫。”徐南至的声音从后方冒出来。
燕嵬扶着徐南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策缨立刻道:“大姐姐不能去,虽说你小时候得过痘疹,不易被传染,可你现在怀着身子,一旦染病,后果不堪设想。”
燕嵬道:“我们等岳母回来……”
徐策缨道:“内命妇无召不得入宫。待母亲递帖进去,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半个月。况且小娘都这样了,我得立刻进宫去看小妹。”
徐南至道:“你是男子,你也没有诏命,如何进得后宫?”
羯鼓和杖轻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跪下对徐策应道:“我们带少主人杀进去。”徐策缨气得七窍冒烟,一人给了一个麻栗子在二人头顶,“还带我杀进去,你当应天是无主之地,还是当咱们魏国公府是山贼窝子!做事动动脑子!”
徐策缨看向徐南至,主动上前抓住她的手,“姐,我半个月后才成丁,脸皮厚点也算个小孩子,上位怪罪起来,我就耍无赖。我进不去,可以找个通行无阻的人带我进去。”
徐南至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人的脸,叹一口气。
“你啊你,太相信柿子这个人了。”
徐策缨无可奈何笑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小新娘四哥,我好
朱霰的马车来魏国公府接徐策缨入宫。
徐策缨又一次见到福三保。福三保弓背,伸出一条手臂让徐策缨扶着上车,并指使一名小火者趴在地上给矮小的徐策缨当脚蹬。
徐策缨看着趴在地上火者窄小的背,想起她还是小福桂的时候,下马车也有这样的人肉垫。那时,作为现代人的她狠不下心来去践踏他人的尊严。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现在的身份是魏国公家四公子。徐策缨不需要知道人间疾苦,只要她想,可以将任何人踩于脚下。
徐策缨一脚踩上火者的背。
那小火者立刻摇摇晃晃。她险些一头栽倒,好在被坐在里边的朱霰抓住她手臂。徐策缨在马车上坐好,拂道袍的时候拂去了朱霰的手。
她对朱霰微微一笑,“让王爷见笑。卧床几个月,走路脚都打颤。”
朱霰默了一小会儿,“你一直这样病病歪歪?”
徐策缨满不在意地道:“王爷忘了,我身上有水银毒,不长命。”
朱霰怔了一下。
此时马车摇一摇,车轱辘转动起来,是启程了。
徐策缨用洒金川扇扇着风,问:“待会儿过宫门,是否要我换一身火者衣服,免得被人认出来。我不想给王爷招来风言风语。”
朱霰本想问有何风言风语,话到嘴边又改为:“不必。与我同行,你可正大光明。”
徐策缨“哦”了一声,扇面有节奏地点鼻子,用讽刺的口吻道:“带男子入宫是直犯天颜,王爷真是心胸宽阔。老三对我说,王爷对徐家向来上心,特别是徐家女儿是有求必应。我这下可信服了。”
朱霰不生气,反问:“徐怀凌还说了什么?”
徐策缨撇一撇嘴,“他的话太多,我才不会细听,更懒得放在心上。倒是大姐姐,我写帖子交给燕姐夫的时候,她让我小心应对王爷。”
朱霰此时笑得很是尴尬,“或许你应该听她的。”
徐策缨刮一眼朱霰,斟酌着道:“是非公义自在我心。大姐姐只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待王爷。我想王爷除了作为丈夫的一面,面对上位、面对兄弟、面对臣下都是不同的,所谓千人千面。你是正是邪,我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