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缨坐到石凳上,灌了好几杯凉茶才缓过来。
燕嵬笑道:“看出来了,你是读书种子,不是习武材料。”
徐策缨连连点头,“我还差半个月就成年了。一成年,我就进国子监念书。听说学里还教骑射。到时候还要烦请姐夫给我课外辅导。”
燕嵬一本正经道:“这不成问题。我再替你相匹好马。”
徐策缨道:“多谢姐夫。”
两人再次回头,看徐南至一击一击踢毽子。
徐策缨问:“我看见大姐姐已经在替小娃娃做衣裳了,都是特别鲜亮的颜色,适合女孩子。姐夫,和我说句实话,你们想要个女孩?”
燕嵬道:“梅梅喜欢女孩子,说是贴心乖巧。”
徐策缨深深望一眼燕嵬,“听你的口气,是大姐姐喜欢女孩子。你和我透个底,你是希望是个男小子吧?”
燕嵬“嗯”了一声,站起来,问徐南至:“渴不渴。要喝水吗?”
徐南至手一挥,“暂时不要。”
燕嵬复又坐下,转头,看见徐策缨一脸鄙夷地盯着他。
燕嵬接着上面的话题说:“我希望是小子。”
“切。”徐策缨没想到燕嵬这般古板迂腐,竟然重男轻女!
徐南至听到燕嵬的话,往这里投来怯生生的一瞥。
燕嵬道:“我希望是男孩子,是因为我想要个男子汉,可以自小习武。我是军人,日后恐怕要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我有个意外,男子汉可以替我保护他娘。我在地下也就安心了。若是女儿——”
徐南至一个飞踢腿将剪子踢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燕嵬脑袋。
“燕山北,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燕嵬苦笑一下,“若是女儿,我自是欢喜。但是女儿便舍不得她吃习武的苦,就想她玩玩布娃娃,踢踢毽子,一辈子无忧无虑。”说完,他弯腰去捡毽子,走到徐南至身前,将毽子放到她手心。
燕嵬从怀中取出手巾,替徐南至拂去脸上的汗珠。
徐南至抬起手,揉燕嵬脑袋上被毽子砸出来的红点,又气又急道:“你怎么不知道躲。疼不疼?”燕嵬眉眼弯弯,轻轻说了声:“不敢”。
徐策缨甜得牙酸,夸张地捂住眼睛,“大姐姐,我真是没眼看。”
三人正撒着欢,忽听月门旁的一间屋子里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声。徐南至立刻问:“怎么了?”徐策缨皱眉道:“听声音是贾小娘。”
徐策缨立刻有不好的联想。是徐兰兰在宫里出事了?
徐策缨立刻朝月门跑去,同时对身后的人喊:“大姐姐,你先歇一歇,别着急,等缓过来以后再过来。”
徐策缨跑到贾氏所在的揽月斋,看见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泪眼婆娑。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幺儿呆立在门边。而屋子里,贾氏已经哭晕在丫头怀中。徐策缨问那小幺儿,“出什么事了?”
小幺儿哆哆嗦嗦道:“回四少爷,刚才徐七大爷从外头回来……”
徐策缨怒道:“别啰嗦!快说重点!”
小幺儿道:“宫里的消息,说咱家五小姐患了痘疹,快——”他舌头一个打滑,说得含含糊糊,“——不行了。”
徐策缨身子晃一晃,眼前浮现徐兰兰那张圆圆滚滚的脸。
“我即刻进宫。”徐南至的声音从后方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