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抓住伊泽尔的尾巴尖,轻轻用力,大美人从疲倦慵懒被激得差点发怒的小脾气让她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
她像抱小孩似的把伊泽尔抱到贵妃躺椅上。
漂亮的桃花心木被打磨出绸缎般的温柔光泽,却比不上伊泽尔的肌肤;优美玲珑的靠背曲线不及伊泽尔行云流水的身体轮廓;装点四周的波浪花纹环抱着躺椅,像是被海浪簇拥诞生的维纳斯。
索菲亚欣赏着自己的维纳斯。
“咚,咚,咚。”
贝丝小姐轻叩高大修长的白漆鎏金木门:“公主殿下,请问您在这里吗?”
“请进。”
索菲亚从容整理好自己和伊泽尔的衣着,贝丝小姐给她们带来了好消息:“安妮醒了。”
病榻前,埃莉诺女王和索菲亚紧紧握住安妮的手。
这是爱德华的亲妹妹,是她们为数不多的知心亲人,女王已经决定,将一片丰饶的土地和最高等级的女公爵头衔分封给安妮,还在王宫附近为她修建了一幢宫殿,以报答安妮离乡去国十几年的功劳。
安妮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在苍白之下,生命的颜色正以不可阻挡之势从她的皮肤深处重新浮现出来,面颊上有了两抹极淡的红晕。
得知自己被丈夫下毒,又在弥留之际被索菲亚救回母国,安妮并未过多神伤,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早就知道世间真心难寻,能够像兄长般寻到真爱自然可贵,没有也没什么可惜。
回到熟悉的家,有亲人的陪伴和御医的精心照料,安妮的身体迅速恢复,索菲亚的婚礼也已经筹备妥当。
这是斯诺西亚最大的盛事,大教堂的钟声从清晨便已奏响,整个王城成了欢乐的海洋,几条主干道上沿街挂满了织锦挂毯,提供免费的葡萄酒供民众饮用。
公主身披一袭用二十米银色缎面制成的长裙,礼服上缀满了钻石和珍珠,从紧束的腰身开始,裙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展在圣坛的台阶上。金发盘起,佩戴着巨大的钻石王冠。
索菲亚公主站在圣坛前,目光扫过全场,从容、笃定、带着一丝笑意。
伊泽尔缓缓走来,身后的队伍是一对对漂亮的小花童。
他们携手站在圣坛前,宣誓、交换戒指、祈祷,伴随着皇家唱诗班高亢的圣咏,大主教展开双手。
“以圣教会赋予我的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妻。”
仪式结束之后,宫廷内部举行了一场极为盛大的国宴。
埃莉诺女王为独生女的婚礼用心备至,晚宴上,新婚夫妇与皇室成员坐在高台上的主桌,每张桌子上的纯金餐具熠熠生辉,各地贵族纷纷献上贺礼。
到了晚上,整个斯诺西亚便陷入一片欢乐。
各大剧院纷纷向民众免费开放,按照女王的指示,歌剧和舞蹈轮番上演,美酒、美食和糖果被分发给民众,让整个城市都参与到公主婚礼的欢乐中。
当晚,新婚的索菲亚公主和伊泽尔亲王在罗塞宫的露台上与民众挥手致意。
与此同时,杜瓦河畔燃放的巨型烟花热烈升空,让索菲亚和伊泽尔的名字闪耀在斯诺西亚的天空。
庆典烟花、宴饮和舞会持续了数日,在极度热闹奢华到头昏眼花的婚礼之后,索菲亚以度蜜月为由,悄悄带伊泽尔离开了王都,远离人群,来到安静温馨的夏宫待产。
夏宫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绵延不绝的安德洛肯山脉之间,是清澈的镜湖。
这幢房子不大,只有二十余个房间,白石墙上爬满常春藤,露台正对着一片开阔的草甸,草甸尽头是冷杉林,再往远处,便是层峦叠嶂的山脉,山顶的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索菲亚站在露台上,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空气冷冽而清甜,带着松脂和野花的微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