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真正的法式深吻。
舌头从她的唇缝之间滑进去,舌面先碰触到她微咬的齿列,然后缓缓滑进更深的湿热空腔里。
她唇后那条被催情神经药反复涂搽过的嫩软黏膜在他舌尖的扰动下不断释出残余的咸涩和一种有别于正常唾液味道的微甜发腥。
诗织被他吻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寸,但他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回来,舌头更深入——碰到了她的上颚,又退到舌面上,然后侧过来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
诗织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舌尖被他含着,他的嘴唇用力而专注。她最喜欢他这一点——他做什么都用力而专注。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她睁开眼睛。
黑崎的嘴唇从她唇上离开了不到两公分,仍然低着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眉头微微皱着,舌头在自己口腔里动了一下,像是在辨别某个残留在舌面上的东西。
“——你今天在咨询室——有没有吃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语调比刚才慢了半拍。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舌尖顶在自己上颚,然后松开。
“没有——怎么了?”
“你嘴里——”黑崎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看着拇指上沾着的一点点透明的唾液。
他低头又闻了一下自己的拇指,然后移开。
他的表情是那种碰到一个不理解的事情、正在强迫自己用理性去解释的表情。
“有一种——怪味。”
“什么味道?”诗织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嘴唇上,然后她自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内侧。
她只尝到了草莓牛奶糖的甜味和他嘴里绿茶的味道。
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我尝不出来——可能就是面颌肌肉放松练习用了什么口腔用的湿巾——老师说有点像牙科那种清洁棉的味道。”
“牙科清洁棉——”黑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脸上的表情没有完全放松,但又被他自己收住了。
他大概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留置室关了半个月刚出来,对什么都比正常人多一层敏感性。
“你以前从来不说我嘴里有怪味——你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今天特别浪漫——结果你跟我说这个——”诗织把手指从他嘴唇上拿开,轻轻打了一下他的额头。
力道很轻,像是在拍一只不小心跳上茶几的猫。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你女朋友嘴里有怪味,然后你说你不是那个意思——你的那个意思到底是什么——”
“我是在想会不会是那个什么——那个什么催眠——给你吃了什么——”
“——长谷川老师给我喝的是麦茶——”诗织的语气是困惑,不是维护。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每次去都喝茶。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