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同一时间?”他说。
“好。”诗织对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四楼昏暗的走廊。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刷了新漆的门——已经关上了。
那条走廊在日光灯的闪烁下显得更长更暗。
她沿着楼梯走下楼。
教室里灯火通明。
三三两两的女生从走廊另一头抱着讲义走过,讨论着下周的考试。
她走出红砖楼大门的时候,晚风拂过她的脸,把刚才那股旧纸和灰尘的气味从鼻腔里吹散。
她仰头看了一眼深蓝近黑的夜空,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优真的对话窗。
“优真,我刚咨询完。现在回家。你要吃什么?我路过便利店。”
几乎是秒回:“随便。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接。就在学校门口。你下班了?”
“下了。那我在车站等你。”
“好。”
诗织把手机收进包里,沿着校园主路往外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拖成一条长长的、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的黑。
她的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口腔放松后的异样感,她一边走一边用舌头轻轻抵了一下上颚。
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有一点点奇怪。
等走到中央线站台时她已经把这点奇怪的感觉归结为深度催眠后的正常肌肉反应。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上唇内侧还留着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擦伤——那是龟头反复摩挲嫩唇黏膜留下的。
这处痕迹将在几个小时内自行消退。
而那个被人捧着脸、嘴唇含着一根充血粗茎的自己,她将一辈子想不起来。
走出中央线中野站北口的时候,诗织一眼就看到了黑崎优真。
他靠在验票闸机旁边的不锈钢栏杆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夹克,工装裤膝盖上蹭了一道新的黑印子,大概是今天搬货时弄的。
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今天早上她让他刮胡子,他说“明天再刮”,她当时站在玄关瞪了他一眼,没用。
现在他就顶着那片胡茬站在车站出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没有不耐烦。
只是在找她的脸。
她还没走到闸机口,他的目光就锁住了她。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对她挥了一下。
动作很小,像是只是动了动手指——这是他一贯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