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次日大早就醒了,他醒时屋里头没人,右手臂从肩膀疼到手腕,
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是疼的。
他向来能忍,
醒来缓了缓,
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
撑着手肘想起来,刚好门开了。
青木儿端着冒热气的木盆进来,看到赵炎试图起身,连忙说:“阿炎,你别动,要拿什么?”
赵炎见了小夫郎走路姿势自然,松了口气:“没……”刚一开口,嗓子干得难受,
话都说不顺畅。
青木儿把木盆放在床头木架上,又倒了杯温水过来,坐在床边给赵炎喂水:“先喝点水。”
赵炎连喝了三杯,嗓子总算好一些。
“阿炎,我先给你换药,若是疼了就喊一声,我轻一些。”青木儿摸了摸赵炎的脸,赵炎唇色还有些苍白,失血过多,不是那么容易就补回来的。
赵炎拉着小夫郎的手,偏头压了压,掌心温热。
青木儿笑了一下,轻轻拆开带血的布条,敷上新剁碎的药草:“阿爹今早煮了猪红粥,在灶上煨着,换了药就能吃了。”
“好。”赵炎偏头看着小夫郎,小夫郎眼下两团乌青,想必昨夜未曾安睡过,他皱了皱眉,眼里泛出丝丝心疼。
“疼?”青木儿见他皱眉,动作更轻了:“就快好了。”
“无妨,不疼。”赵炎说。
“哥哥醒了么?”赵湛儿从外面探了个头进来,看到哥哥转过了头,他眨了眨眼睛,喜道:“醒了!哥夫郎,我去田里喊阿爹回来。”
说完脑袋缩回去,小跑去找赵玲儿:“姐姐,哥哥醒了,去叫阿爹回来。”
周竹回来的时候,赵有德也从镇上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个人,周竹看了一眼,认出是铁匠铺里摆摊子的二万。
今早赵有德上铁匠铺去给赵炎告假,赵炎伤成这样两个月内铁定上不了工,得和掌柜的知会一声。
去了铁匠铺掌柜的不在,赵有德等了许久才等到掌柜的,他把话一说,掌柜的没说什么,只把二万叫了进去,随后二万便跟着赵有德来了赵家。
说是替掌柜的问候一下赵炎,毕竟赵炎在铺子里干了半年多,许多老主顾都对他称赞有加。
赵有德把二万带去了屋里,青木儿扶着赵炎靠坐在床上。
“天儿热了,先喝点儿茶解解暑。”周竹泡了筒野菊茶,顺道把灶上煨着的猪红粥也拿了过来。
二万接过茶喝了一口,“多谢赵叔,赵夫郎,您二位不用忙活,我今日来就是替掌柜的看看赵师傅的伤势如何。”
赵炎手臂上布条虽没渗血,但整只手臂都被裹得粗了一圈,一看便知伤势严重。
“手臂割得深,大夫说,得两月方能好。”青木儿说。
二万摸了摸脑袋,面带踌躇:“是,养伤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