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小说

第44章 星灯照路与心灯续（第1页）

星桥镇的晨雾裹着桐油的清香漫进老槐树时，谢清欢正蹲在树下给新认的干娃小禾梳辫子。小丫头攥着块野枣干，发间的红绳被她系成了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那是谢清欢昨夜用凤羽钗的金线给她编的。

“清欢姑姑！”小禾突然拽她的衣袖，“村东头的王阿婆又咳了，她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谢清欢放下木梳，摸了摸小禾的头：“走，姑姑带你去看看。”她转身时，腕间的红绳轻轻晃动，镇星石在阳光下泛着暖金的光——这是昨夜村民们硬塞给她的，说是“给走夜路的姑娘壮胆”。

王阿婆的土坯房飘着浓重的药味。谢清欢掀开门帘，见老人蜷缩在炕头，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布包，布包上绣着朵野菊——和苏挽秋前日在忘忧村送她的那包野菊干，纹路竟一模一样。

“阿婆，您这布包……”谢清欢伸手要摸，却被王阿婆死死攥住手腕。老人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却带着说不出的颤抖：“这是我闺女走前塞给我的。她说，要是哪天有人来问，就把这个给她……”

谢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母亲残卷里夹着的半块碎玉——也是这样的红布包，同样的野菊刺绣。她轻轻掰开老人的手指，取出布包里的东西：半块玉珏，刻着“归雁”二字，和她腕间的红绳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是……是我娘的玉珏！”她的声音发颤。

王阿婆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认得？我闺女说，这是她和情郎的信物。那年闹瘟疫，情郎跟着商队去西边寻药，说要给我带最好的药……可他再也没回来。”老人抹了把泪，“后来我在他常走的山路上捡到这个，想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他……”

谢清欢的指尖抚过玉珏上的刻痕。她想起在西域溶洞里，母亲虚影说过的话：“真正的星火，不在血脉，在每一个为你留灯的人心里。”原来这玉珏，是母亲年轻时留下的信物，竟辗转到了这里！

“阿婆，”她将玉珏轻轻放回老人掌心，“您闺女的情郎，或许……就在某个地方等您呢。”

王阿婆的眼泪滴在玉珏上，突然亮起缕微光。谢清欢的玉佩剧烈震动，两滴金色的凤凰泪从她腕间的红绳滑落，落在玉珏上。玉珏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映得满屋生辉！

“清欢！”

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沈昭举着面青铜镜冲进来，镜面上浮着团黑雾，正是昨夜在沉星庙见过的“夜魇”残魂！

“星桥镇的夜灯又灭了！”他的声音发紧，“老船匠说，河面上漂着具尸体，胸口插着根银针——和您扎针的手法一模一样！”

谢清欢的瞳孔骤缩。她想起昨夜小桃说过，村西头的李猎户家丢了银针。难道……

“阿昭，带小禾去寻苏姑娘。”她抓起凤羽钗，“楚砚，翻《星火医经》找‘银针锁魂术’；福伯，备艾草和醋——咱们去河边！”

众人刚冲出王阿婆家，便见村西头的河滩上围了群人。老船匠举着盏破灯，灯光映着具浮尸：是个穿靛蓝衫的少年，胸口插着根银针，针尾系着根红绳——和谢清欢腕间的红绳纹路竟完全相同！

“是……是我儿子！”老船匠踉跄着扑过去，“他上个月说要去西边寻药，说要给我赚聘礼娶媳妇……”

谢清欢的玉佩剧烈震动。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少年的手腕，便觉一阵刺骨的寒——这寒不是寻常风寒，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气。她掀开少年的衣袖，皮肤下的血管泛着暗红色，正顺着胳膊往心口蔓延——正是她在西域见过的“血蛊”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