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谢清欢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陈老汉,“陈爷爷,我娘让我继承什么衣钵?”
“继承她的医道,更继承她的道心。”陈老汉从怀里掏出个檀木匣,匣盖上刻着只凤凰,“这是她留给你的《青囊凤凰经》,里面记着她用凤凰血脉治病的法子。当年她为了救全宫弟子,用自己的血炼了‘凤凰丹’,现在。。。该由你接着做了。”
谢清欢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间夹着干枯的凤凰花瓣。她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凤凰之血,可活死人,肉白骨;凤凰之心,可渡厄难,化执念。医者,当以仁心为引,以凤血为药。”
“原来。。。我娘不仅是凤主,还是神医。”谢清欢的眼眶又热了。
“不止如此。”陈老汉突然压低声音,“你娘当年自碎魂火前,给我留了句话——‘若有一日,凤凰血脉再临人间,需防血煞之气反噬’。清欢,你现在虽然觉醒了血脉,但体内的血煞之气还未除尽。青冥观的余孽只是表面,真正的威胁。。。在更深处。”
“更深处?”谢清欢皱眉。
“昆仑山底,有个被封印的‘血魔渊’。”陈老汉指了指脚下,“当年围剿玉虚宫的魔修,把他们的怨气封在那儿。你娘的魂火能镇住它,但如今。。。你娘的魂火只剩这九曜星图,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星图“轰”地熄灭,藏经阁的屋顶开始坍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不好!血魔渊要破了!”陈老汉抄起酒葫芦,往地上一砸,“跟我来!我知道逃生路线!”
谢清欢拉起沈昭的手,跟着陈老汉往宫殿深处跑。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凤凰血脉在沸腾,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清欢!”沈昭在她耳边大喊,“前面有光!”
两人冲破废墟,眼前突然出现片金色的光海。光海中央悬浮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正是她母亲的模样!
“阿欢!”母亲的虚影张开羽翼,将三人护在其中,“血魔渊的怨气冲破了封印,但你的凤凰血脉能净化它。记住,《青囊凤凰经》里的‘凤凰涅槃诀’,现在就练!”
谢清欢感觉有团火在体内炸开,她本能地运转《焚天诀》,金红色的火焰从指尖涌出,融入光海。火焰所过之处,怨气纷纷消散,光海重新变得清澈。
“成功了!”陈老汉欢呼。
母亲的虚影却开始消散,她的声音带着欣慰:“阿欢,你做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玉虚宫主。记住,凤凰的力量不是用来复仇,是用来守护。”
“娘!”谢清欢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星光。
光海渐渐平息,露出下面座水晶台。台上摆着顶凤冠,冠上的凤凰羽毛闪着七彩光,正是母亲当年戴过的。
“这是。。。”谢清欢拿起凤冠,突然明白——所谓“天煞孤星”,不过是世人对她血脉的误解;而她的使命,是用这血脉守护众生。
“清欢。”沈昭递来帕子,“你娘说得对,真正的强者。。。是从废墟里站起来的。”
谢清欢擦了擦泪,将凤冠戴在头上。凤冠上的羽毛突然活了过来,在她头顶轻轻晃动,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走。”她转身看向陈老汉和沈昭,“我们去血魔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凤凰血脉,从来不是灾星,是。。。光。”
陈老汉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这是我新酿的‘凤凰醉’,路上喝两口,暖身子。”
沈昭则掏出药锄,药锄上的药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我带了足够的三七,以防万一。”
谢清欢望着两人,突然笑了。她摸了摸腰间的凤羽钗,又看了看头顶的凤冠,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
“出发吧。”她轻声道,“去血魔渊,去昆仑山底,去所有需要光的地方。”
三人并肩走向光海尽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响——玉虚宫的废墟在凤凰真火中,彻底化为了新生。
风卷着金色的光粒掠过他们的发梢,谢清欢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动的战鼓。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躲在破庙里的小叫花子,而是凤凰血脉的传人,是注定要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
玉虚宫主,凤凰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