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底的寒雾比想象中更浓。
谢清欢裹着陈老汉给的狐裘,跟着两人沿着冰壁往下挪。脚下的冰面泛着幽蓝,映得四周像是浸在鬼火里——这是血魔渊的入口,三百年前被玉虚宫封印的魔修怨气,正从冰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这寒气。。。”沈昭搓了搓手,药锄上的药粉沾了冰碴,“比我师父的冰魄寒潭还冷三分。”
陈老汉眯眼盯着冰面:“当年你娘用凤凰魂火封印血魔渊时,在冰下布了‘九曜锁魂阵’。现在阵眼松动了,怨气才会外泄。”他指了指下方,“看到那团暗红的光没?那就是阵眼。”
谢清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冰层深处有团暗红的光在翻涌,像团凝固的血。光周围缠着无数锁链,锁链上的符文却已斑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痕。
“清欢,你娘说过,这锁魂阵需用凤凰血脉镇守。”陈老汉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这是你娘留给我的‘镇渊令’,能暂时稳住阵眼。但。。。”他顿了顿,“要彻底修复阵眼,得用你的血引动九曜星图。”
话音未落,冰面突然剧烈震动。暗红的光“唰”地窜起,在冰层上撕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黑红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扭曲的人脸——正是被青冥观血祭的冤魂!
“是血煞怨魂!”沈昭抽出药锄,“他们被封印了三百年,怨气早该散了,怎么还这么凶?”
“因为血魔渊底有东西在养他们。”陈老汉的声音沉了沉,“当年围剿玉虚宫的魔修首领,把自己的魂魄封在这儿。他用千万冤魂的血炼了‘血煞丹’,想借怨气重塑肉身。”
谢清欢的玉佩突然发烫,幽蓝光芒在掌心凝聚成火凤虚影。她感觉体内的凤凰血脉在沸腾,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下去!”她指向裂缝,“我下去引动锁魂阵,你们在上面护法!”
“不行!”沈昭拽住她的手腕,“冰下太危险,你才刚觉醒血脉——”
“我娘说过,凤凰的力量,就是要直面最黑暗的地方。”谢清欢甩开他的手,“陈爷爷,把镇渊令给我!”
陈老汉叹了口气,将青铜令牌塞进她手里:“记住,若撑不住,就捏碎令牌。它会带你回玉虚宫遗址。”
谢清欢点头,深吸口气,纵身跃入裂缝。
冰下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冷。
她落在暗红的血潭边,潭水翻涌着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张扭曲的脸。潭中央立着具焦黑的骨架,骨架上缠着无数锁链,锁链另一端连着九根插入冰壁的青铜钉——正是九曜锁魂阵的阵眼。
“你就是血魔渊的主人?”谢清欢盯着骨架,“三百年前围剿玉虚宫的魔修首领?”
骨架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小丫头片子,倒是长本事了。你娘当年自碎魂火,害我被封印在此。今日你自投罗网,正好用你的血祭我重生!”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暴起三尺高的浪。浪里伸出无数骨手,抓向谢清欢的脚踝!
“凤凰焚天!”谢清欢大喝一声,掌心的火凤虚影扑向骨手。火焰所过之处,骨手瞬间化为灰烬,潭水也被烧得滚烫。
“有点本事。”骨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但你娘的凤凰魂火早灭了,你又能撑多久?”
谢清欢没答话,转身走向九根青铜钉。她咬破指尖,在每根钉子上画了道火符。火符遇钉即燃,青铜钉“噼啪”作响,表面的符文重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