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击穿天顶,洞开一个深不见顶的出路,这才是血腥托特最为强大的力量,凝结了雷电和爆破力的血之力。在半球十二个照明灯聚集了足够的炮击能量之前,托特掐着潘敏的脖子飞离了第九层。
托特很习惯于以这种极速飞行,完全不理会地球人是否能够承受。如果是个普通的地球人,不是寰椎脱位就是脑供血严重不足而一命呜呼。
潘敏失去意识却只有一瞬间。他们很快穿入破损的天顶空洞,潘敏觉得眼前立时黑暗,视野完全被扑面而来的隧道所笼罩。再一次破坏波之后,剩下的隔离带也被击穿,托特带着她进入了殖民堡垒第八层。
第八层与第七层均是隶属于生活区的下辖,但全境被浓厚的雾气所遮蔽,看不清远处的景象。托特似乎对这两层颇为忌惮,有点投鼠忌器的感觉,所以没有直接采用最短距离路线,而是饶了一段距离从上行通道离开。
托特在途中终于想起地球人的脆弱,松开掐在潘敏脖子上的手指,改为掐为提。
极速条件下,他们的周围形成了接近真空的气层,浓雾没能碰触到他们两个,就被撞得四散开去。
不久后,潘敏眼前瞬间开阔,原来已经进入第六层。
第六层是草原地表,这里是一片开阔的草原地带。视线中掠过棕褐色的泥土、青绿色的苗苗绿草。更远的地方是一群群肥硕的野鼠、笨重的羚羊成千上万地在奔跑,扬起浅黄色的尘灰。第六层穆奇的领主府也许就矗立在这个草原的某一处。似乎能想象到那浓厚的泥土气味和野草芳香,但是来不及感受,就再度飞上高空。
这里还不是终点,直到再次穿越堡垒隔离层之后,托特降低了速度。
穿出地面,越过陡峭的岩壁,沿着一颗巨大到难以形容的树木向上急冲,托特最后猛然停顿在空中。
潘敏感觉到脑袋被血液冲得baozha似的剧痛,眼前所见变得一片血红,紧接着流出了泪似的液体。那个不是泪,潘敏知道那是血,眼睑里的毛细血管撑不住血液上涌,不知道在这一瞬间破裂了多少。
一趟挟持下来,既体验了瞬间脑供血不足,又体验了瞬间颅内压力骤增,她是不是该庆幸目前暂时没有脑溢血的征兆?
托特对于潘敏劫后余生毫无所觉,降落在近千年树龄的诞生木上。
周围都是破裂的白茧,大多数从白茧里爬出的成年白党早已到表层进行战备。一些树丫上还倒挂着年轻的白党,他们刚刚从深埋地下的“卵”中孵化出来,好不容易攀爬上了诞生木,头下脚上地悬挂着,湿淋淋的翅膀张开着,等待晒干之后才能够尝试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飞行。
托特把潘敏随手丢在比较宽敞的地方,这个部分的树皮形成了一个疙瘩,正中心大约是两三平方米的凹陷。
他低头看一下,然后发出啧的声音,这个地球人之前看上去还是比较健康的样子现在却变得奄奄一息,本来还想拿来研究研究的。
他半蹲下去,戳戳潘敏的肩膀。
潘敏随着他的力气无力地左右晃动。
托特皱起眉,扯着她的头发,把脑袋拉起来,当看到面孔时,眉皱得更深了,不但是双目紧闭,而且从眼角和双耳溢出了血液,脸色惨白惨白的。
比起其他星际物种,地球人不但战斗力为零,连身体强度都基本可以无视。
一个黑影徐徐降下,随身侍者盘伽躬身行礼。
托特抱怨道:“地球人都是这么不中用的吗?”
盘伽没有回答,基本上,能够与地球人和平相处的是灰党,至于白党,一向不认为肯特人有必要与地球原住民和平相处。
白党少年们被托特和盘伽的说话声惊动,他们睁开眼睛,然后看见尊敬的魁首站在上方的树杈上。出于与生俱来的对力量的畏惧,他们顾不得羽毛还没有晾干,就攀爬上树杈,匍匐在托特面前表示臣服。
托特看看他们,再看看手里的地球人,把潘敏丢到那群未成年的面前,“赏给你们,慢慢玩。”
潘敏清醒了些,头发上传来的拉扯疼痛,眼睑被血粘在一起,到处都是红色的一片。耳鸣让脑袋很疼,一些模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越来越近。
然后手臂被碰触了,接下来,眼睛和耳朵被舔了。某些动物在她的皮肤上来回舔舐。
潘敏终于能够睁开眼睛,她看到四周围着的是肯特人,翅膀上长着白色的湿淋淋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