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换了一种低等语言道:“你是艾吉的奴隶?在这里干什么?”
潘敏这回听懂了,她垂下头掩饰自己的紧张,“尊敬的白党大人,我是被囚困在这里的奴隶,请您帮助我离开这个地牢。”尽管心脏在擂鼓般急遽地跳动,面上却显得卑微异常。总觉得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
“你在撒谎,你的手在发抖。”托特说道,语气中透露出残酷的味道。
“尊敬的大人,我两天没有吃过饭,家政机械人每天只送来一点清水。”
托特冷笑道:“饥饿会使人类抖得这么厉害?”
“您的威势让人敬畏,而且我很冷,现在正在下雨,我被淋湿了。”停顿了一下,潘敏补充道,“地球人很脆弱。”
托特看着她,地球人确实很脆弱,他决定暂时相信这个答案。
“你在房子里有没有见过一块灰色的石头?”
潘敏颤了一下。
托特淡笑了一声,径自问道:“看来你是见过的,在哪里?”
“花园里就有,很多的……地球人把它们叫做鹅卵石。”
托特撇了一眼狼藉遍地的花园,依稀分辨得出那条鹅卵石小道。
潘敏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跳了。
“建议你不要开玩笑。你的口袋里是什么?”
“……”
“拿出来。”
潘敏沉默地把手伸进裤袋,抬眼看了一下托特,然后镇定地掏出一个东西。
银色的汤匙,灰石被藏在勺子的凹陷处,拇指轻轻地捏着。她现在只能尽量确保拿出汤匙的角度,从托特的方向看不到灰石的存在。
托特皱起眉,潘敏仍然卑微似的发抖。
周围逐渐亮了起来,天顶照明灯正在汇聚能源,能量火花在周围扭曲,天顶的聚能炮击快要下来了。
托特啧了一声,伸手向潘敏一招,她顿时感觉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向托特飞去,然后被捏住了脖子。
托特用另一只手掏出空间贮藏盒,迅速确定汲取区域后,将整个地下室范围圈入储藏空间中。
潘敏僵直着任他拿捏住喉咙,幸好托特暂时没有取她性命的打算。
不知道艾吉是否知道自己在这里。相处起来很温和的,总是以“主人”自居的艾吉,如果知道把她落在这里,是否会下令炮击?……一个宠物而已,一只地球人而已。
托特转身张翅,立时向上冲去,超过地球人承受能力的加速度让潘敏感觉到头晕目眩,甚至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托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窝囊的地球人。”
他咬破一只手指,溢出几滴浓缩着雷电力量的血液,眨眼消失在指尖。
血珠击穿天顶,洞开一个深不见顶的出路,这才是血腥托特最为强大的力量,凝结了雷电和爆破力的血之力。在半球十二个照明灯聚集了足够的炮击能量之前,托特掐着潘敏的脖子飞离了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