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阮嘉容,只是觉得男人的过错和野心,不应该在失败后,由她一个女子跟着承受。陛下对阮贵妃有情,若是阮贵妃接二连三的失去亲人。只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有裂痕。
赵衡之此举,也是给陛下一个台阶。
最重要的是,阮丞相逃过了此劫。
杀了阮嘉容,又有什么用。
柳兰蕴来了困意,看天边泛白,太阳似乎要升起来了。这惊恐的一夜,终于结束了。她把头枕在赵衡之的肩上,示意他继续说。
等赵衡之讲到周氏时,柳兰蕴突然不困了。
“嫡母她……也知道这件事?”
“陛下想诱阮丞相出手,我必然不能继续掌管兵权。我位高权重,他不敢出手的。本来是打算请岳母帮忙的,也只有她去告发,才更有信服力。没想到,阮丞相先派人找到了岳母。”
周氏和阮丞相的合作就是把侄女嫁过去。
她回到大房,重新掌权,一直到入宫。都在想着该怎么和陛下说,才能定柳家的罪。让柳兰蕴从平章侯夫人的位置上,滚下来。
陛下要求三司会审,周氏以为那一天近了。她为周家傍了丞相府这门亲事,闵蔚又掌管内宅事务,肯定能给周家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处。
周氏作为周氏女,把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她要为女儿报仇。
可是,她被请到了陛下面前。
陛下说:“阮丞相涉嫌造反,只要你指证,阮三少夫人,就不会受到牵连。”但周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暗地里和阮丞相的小厮交涉的。就连丞相夫人到底会不会去提亲,周氏刚开始都没抱幻想。
若是那小厮不供出来,谁也没办法。
阮丞相既然做了打算,怎么会牵扯自己。
崇仁帝让周氏回去。
周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陛下,代嫁之事,您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若非衡之心善,为了你的女儿,向朕求情,觉得多养一个人,也没什么。朕或许哪天想起来,就下旨把柳家的人都杀了。”
“他对兰枝,还真是用情至深。”
周氏只要柳家付出代价,当日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个烧火丫鬟,她挺着肚子躺在柴房,哭着哀求她,至少放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