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住她的下巴,他迫她睁开眼,“我说如果!”
他力气大,她下颌处传来一阵隐痛。
疼痛彻底将她催醒,对上他带着薄怒的眼神,宋时微不由一惊。
她知他认真起来最易动怒,便收起了敷衍,亦认真回答,“……会”
怎能不会?
爱也好,恨也好。
纠葛两世十年,便是对方的样子都刻在了骨子里,忘不掉的。
他紧绷的神色总算松了松,指尖摩挲着她的侧颊。
眼神一软,他又问道:“会流泪么?”
宋时微顿了顿,敛眸沉思。
若放在与他初见时,他死了,她会庆幸。
可若就当下而论,他死了,她便会落回裴玄手中,怕也难活。
更何况,这一世,他救了她这么多次。
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不至于冷心冷情到那般境地,怎会一滴泪也不会掉呢?
还未等她有所回应,裴安臣忽然欺身下来,将她重新压上了榻。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怒火,从她唇上落下,沿着肩颈锁骨烧遍了她的全身。
“裴安臣!好疼!”
她搡着他,试图逃避灼痛的吻,可双手被他缚在头顶,生生受着他施加的残酷暴行。
裴安臣心底起火,吻着她时丝毫不留情面。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救了她不止一次,可这小骗子哪里有良心!
看她那回答时犹犹豫豫的样子,若他死了,她怕是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恨她的凉薄,更恨对她丢不开手。
他对身下的人肆意欺凌,直到将她的肩颈污弄出一片片淤痕,才堪堪停止了报复。
再抬眼时,身下的人已哭红了眼,昨夜和他斗嘴时的高傲一扫而空,只剩下战栗和惊颤,哽咽着望向他时满是委屈和惊慌失措。
怒意在疯狂的吻中被释放了大半,他送开了嵌着她的手,看着挂在她身上的斑斑吻痕,到底生出些心疼。
指尖落在点点艳红上,他梭巡着,眸中生出一丝悔意,“若你肯撒句谎哄我开心,我又何必如此?”
一把甩开裴安臣的手,宋时微洇着泪委屈,不去看他。
身下美人挂着泪痕,神色凉薄不屑。
不知为何,裴安臣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狂热的不安与慌乱。
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亦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三年前,中都皇城一役,他被困战场两月未归,她便铮笼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