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宋家二小姐是个城府深,心思坏的,他心怀怒气前来兴师问罪,却不想她不过是心思单纯的傻丫头。
哭声萦绕于耳,无休无止。
裴安臣难忍聒噪,拧着眉哄,“好了,帮本王一件事,此事一笔勾销。”
被心慕的男子发现了用在暗处的龌龊手段,宋明贞羞愧的要死。
再加上被对方狠狠恐吓,她沉浸在战战兢兢的惊惧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裴安臣十年混在军中,身为一方将帅一言九鼎,总是一句军令便能落到实处,如今一语即出却未得对方回应,开始不耐烦起来。
少女的啜泣声荦荦不断,似没打算一时半刻之内停下来,裴安臣压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越来越躁。
他再次欺身下来,看着她时眼神冷漠残酷,“再哭,拿二小姐去喂狼。嗯?”
宋明贞狠狠打了个哆嗦,立时闭上了嘴。
清白的天光透过淡黄色的窗纸,孤寂地漫过床帐,落在宋时微身上。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只觉饥饿难耐,浑身骨头节儿像散架了一般疼得发颤。
胡乱在矮桌上塞了几口糕点充饥,她本想走出寝室,却发现寝室的门被上了锁,根本出不去。
她喊叫了几声,外面的侍卫根本不作回应。
挣扎无果,她只好悻悻地走回床榻,双臂环着屈起的膝头,愣怔着发呆。
天光又暗了些,门外响起落锁的声音。
她心下一动,忙抬眸去看,只见裴安臣走了进来。
夕阳勾勒着他挺拔颀长的轮廓,亦照亮了他手里拿着的青柚色瓷瓶。
关上门,他又上好了栓。
拿着被拆下的锁,他转身向她一步步走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被他囚于禁宫,锁在那金碧辉煌的方寸之间。
每一个任他催折的夜晚,他都如这般手拿金锁,闲庭信步地走向她,继而在床帏间露出饕餮般的凶残。
不知为何,昨夜倒在他怀里的放松感不再,看着他逐渐靠近,她竟有一种恍然回到隔世的慌乱。
重生一世,她以为能逆天改命,殊不知还是那个深陷囹圄的囚徒,从未铮开他的锁链。
心底升出丝丝缕缕的紧张。
抱着双腿的手臂收缩,她蜷成更小的一团。
坐在床沿,裴安臣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儿。
宋时微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可他的掌是如此有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纤细的脚腕拿捏在远处,任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挪动。
“做什么!”宋时微惊慌地看着他。
“做什么?”轻笑间,他欺身向前,看着她的眸中噙着戏谑,“这是本王的寝室。本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手掌温热,箍着她微凉的脚踝,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如上一世般将她拉至怀中,用强劲的力道折断她所有的抵抗,捏在指尖随意赏玩。
看着他恶劣的笑意,宋时微瞳孔轻颤,忽忆及昨夜她竟放心大胆地睡在他帐里,不由生出后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