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垂眸,以为会被训斥,不料司屿却起身往屋子里走去,淡声说:“去取斋饭来。”
千军应了声是,往院外走,心想大爷这是并不担心文大人知道杜夫人和他在此私会?
杜景意与红绣走出松风院,只见那排禅房前,文修淮和他的随从保平站在那,似是看到了她从那院子出来。
红绣担心道:“少夫人,大爷或许看到了。”
杜景意脚步未停,只轻轻“嗯”了一声。
红绣又急又慌:“少夫人,那院子里头”
“那院子里头什么也没有。”
杜景意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我不过是在后山走了走,恰好路过一处院落,在石凳上歇了歇脚罢了。谁看见了,也说出不什么来。”
红绣张了张嘴,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用力点了点头。
杜景意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禅房方向走去。
她在心里淡淡想,文修淮看到了又如何?
他应当不知道司屿也在那院子里。
除非文修淮特意去查,可他为何要查呢?
这三年,他对她的事从不曾上过心,连她祖父的祭日都不记得,又怎会费心思去查她为何进了那一处院落?
她走到禅房前,文修淮正站在石阶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方才去哪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略显紧迫。
杜景意没有看他,也没有答话,只侧头对红绣吩咐道:“去取斋饭来。”
红绣应了一声,快步朝禅房后的厨房方向去了。
文修淮看了保平一眼,保平会意,也默默跟了上去。
杜景意抬步走上石阶,推开禅房的门,走了进去。
禅房不大,陈设简朴,一桌两椅,桌上搁着一只粗瓷茶壶和两只倒扣的茶杯。
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只茶壶上,神色平淡。
文修淮跟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不是说让你等我下了早朝一道来吗?”
杜景意抬起眼帘,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清凌凌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秋水,没有恼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