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要逼婚,其实只是想借此跟梁漱臣分手,故意羞辱他。
结果他却捏着单子,轻飘飘应了,“我知道了,原来三小姐是想跟我奉子成婚。”
她当时完全懵掉,“时间对不上,不是你的孩子。”
她以为不是他孩子这件事可以使他知难而退。
他却弯起唇,眼神冷淡的,似笑非笑说,“难道我连给它做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宝塔吊灯下,孟赢的越想越气,眼睛因愤怒而莹润生辉。
平日里,她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随侍在孟敬轩身边,那样高压的氛围,也容不得她怒笑随心。
但面对梁漱臣,她总是特别容易愤怒。
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坏脾气全部贡献给眼前这个人。
梁漱臣没有回答孟赢的问题,他刚刚还微微蕴着笑意的此刻变得沉静淡漠,“我送你回去。”
空荡荡的客厅,光亮的灯光盈满整座房子。
孟赢仰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已经完全不能在他身上找到跟陈述生相似的点。
陈述生没有他这样狡猾阴冷尽在掌控。
梁漱臣敛眸,长睫低垂,任她打量。
过一会儿,见她还没有移开视线,淡淡问:“相思瘾还没有解够?”
孟赢怒说:“我没有在想别人!”
梁漱臣眉眼舒缓一些,“在想谁?”
“在恨你。”
他倒笑了笑,“恨得不错。”
孟赢:“……”
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走吧,回去慢慢恨。”梁漱臣抬手,手指修长如玉,示意牵她。
孟赢没有将手覆在他伸出的掌心,背过手在身后,“走。”
梁漱臣顿了下,收回手,抬步走在她身后。
她怕黑。
但比起前路的黑暗更怕身后的未知的危险。
她跟他讲过,小时候每次走夜路的时候,都会让阿姨跟在她身后。
。
孟赢回到仪亲园时,叶婉贞卧室内灯光明亮,门口驻守的警卫消失。
孟赢走到门前一望,电子计温表上,室温调到叶婉贞喜欢的22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