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电话,躲进卧室。
「我朋友圈都是熟人同事,你那么说,要别人怎么看盼盼,她和我一起长大,她妈还是我干妈……」
我打断他:「所以你为了她,抢了我们排队4小时等的号?」
那边骤然死寂。
像被掐住了脖子。
「我爸站的冒冷汗双腿发抖,只为做个胃镜,你让我按规矩排队,她们磕着瓜子喝着茶,只是过去测个血压……明明一个护士就能测的事,你非要抢我的号吗?」
他像被我问出了怒气,声音猛地拔高:
「你爸平时一站十几个小时,每天都这么站,怎么突然就矫情上了?」
「为一个号,这么和我闹?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小气?我小气就不会打电话叫你回来吃饭!可你呢?我爸来,你没带他出过一次门,却上赶着给别人当儿子,又是包厢又是请客……」
「够了!」
谢云深对着话筒吼破了音:
「桑夏!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真让人恶心,再胡搅蛮缠,咱们这个婚不用结了!」
他话落地的很长时间,我没有说话。
直到房门被推开。
露出爸爸难过的眼,我才慌的挂断电话。
「夏夏,别和言深吵架,我胃已经不疼了,没事的。」
为了自证。
他重重拍了拍胃。
可我知道。
六七十岁,是胃癌高发期。
上个月,我去给谢言深送饭,就和一位胃癌晚期致死的患者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