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兰蕴来说,不论是丁卯哥,还是丁梅,亦或者是丁叔和丁婶,他们都是她的家人。
许是有家人在,柳兰蕴渐渐不害怕了。
“咱们都睡吧,丁卯哥还在外头盯着。咱们要是一直睡不着,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柳兰蕴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她立刻起身护住丁梅,警惕的盯着屋门口。
把包袱放在枕头底下的丁婶,也起身,先把包袱抱在怀里,喊了一句丁卯。柳兰蕴怕他顾及着男女有别,又加了一句,示意他可以进来。
丁卯这才进来,也不往床上看,他说:
“应该是金吾卫的人,问有没有看到骑兵。”
“这时候,谁敢乱说话啊。”丁婶摇了摇头,在床上也躺的不踏实,干脆起来穿上鞋。
柳兰蕴和丁梅也起来,她们挽了一个男子的发髻。因为没有合适的男装,仍旧穿着裙子。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谁都不想拖累谁。
金吾卫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不会没在家吧。”
“蠢,这些穷人最怕死了,只怕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咱们去那边的街上,再去问问。”
“那些生意人鬼精的很,也不会说实话的。”
“那也要去啊。”
几个金吾卫苦着脸,正要去逍遥酒馆的那条街上,不远处又来了几个金吾卫,其中一个对他们说:“别找了,那些骑兵往皇宫去了。”
两拨人汇合,往皇宫而去。
金吾卫统领没想到深更半夜的,平章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几队骑兵。真不知守门的人是怎么守的,有骑兵入内,都没看到。
“平章侯,哦,不对,应该是赵七郎君,你如今没了兵权,是如何带他们进来的。这手上拿着兵器,还要往宫里闯,该不是要造反吧?”
“我有陛下亲赐手令,你速速让开,我要入宫救驾。你若是耽搁了,只怕陛下会有危险。”赵衡之早料到金吾卫不明内里,会多加阻拦。才和陛下要了一块手令,见此,便犹如陛下亲临。
“你因代嫁一事欺君,我如何能知,你这东西不是仿造的。”金吾卫统领也不是傻子,让人先去问禁军,宫里是何情况,禁军怎么会不知道。
若是有人造反,高卓自会派人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