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时候,宫里终于传来消息,皇后在日暮时分,生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子。
容思勰心中的猜测,也随之落定。
听说皇帝龙颜大悦,当日伺候皇后和六殿下的人,全部有赏。
大宣第二个嫡皇子诞生,作为六皇子外家的平南侯府,也迅速窜入众人视野中。
虽然六皇子刚刚出生,但是皇帝春秋鼎盛,再活十多年不成问题,而且六皇子还有皇后帮衬,比起同为嫡皇子但生母已逝的四皇子,似乎六皇子的机会更大一些。
朝中君臣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无论这些人心中这么想,平南侯府越来越昌盛却是不争的事实,平南侯赵家的势头甚至直逼声名赫赫的宸王府。
平南侯府的几个子女,比如未婚的赵恪和赵淑娴,也一跃成为长安贵妇最热议的结亲人选。
宸王府却一反常态地低调下来,不与平南侯府争锋。
全王府都在忙着办一件事情,那就是世子和忠勇侯嫡长孙女的婚礼。
十二月份,年关将近,宸王府也终于迎来新的成员。
黎阳盼了许多年,总算盼来自己的第一个儿媳。
容颢宗的大婚声势浩荡,楚漪入门那天,嫁妆绕着长安走了一圈,第一台嫁妆已经拐入另一条街,最后一抬却还没有出现,有幸围观了这场婚礼的人,都被宸王府和忠勇侯府雄厚的财力所震撼。
相比之下,宸王府嫡长孙女和平南侯嫡长子的婚礼就算不得什么了,容颢宗和楚漪大婚,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强联合。
至于之前闹出来的那点桃色绯闻,早已被见惯了风月的长安民众抛在脑后。
容颢宗大婚一直热闹到十二月底,期间许多消息都被这场盛大的婚礼遮掩,比如皇后之弟赵恪要参加第二年春闱,比如明明被家族扔到深山老林里的容思青,却堂而皇之地搬入襄平公主府。
屋外呵气成冰,容思勰窝在坐塌上,半遮着嘴打了个喷嚏。
“我二兄怎么还不回来?”
“年末是启吾卫最忙的时候,你若是等的不耐烦,可以先回去歇着。
等二郎回来,我派人去景和园唤你。
”
“不。
”容思勰拢紧手里的暖炉,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明天就是全朝放假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还不回来。
”
萧谨言一边翻书,一边说道:“那你等着。
启吾卫占用假期是常事,其他官员休沐,启吾卫也不一定真的能休息。
”
容思勰感觉有些不对劲,她问道:“你怎么对启吾卫这么了解?我父亲就是启吾卫大统领,我都没你知道的多。
”
萧谨言的手指顿了顿,但没等容思勰察觉,他就掩饰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二郎经常和我说这些呀,听得多了,就慢慢记住了。
”
启吾卫衣服花纹这些也能顺带记住?容思勰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于是只好放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