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又点了点头:“也是,前世给她收尸的,也是你。
”
萧谨言被容思青话中的内涵惊得心惊肉跳,但是他已经来不及细问,只能开门见山地说道:“七娘受伤,在什么时候?”
容思青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她没有理会萧谨言,而是怔怔地看着窗外:“又一年了,上巳节都过去了。
”
萧谨言忍无可忍地重新问了一遍:“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容思青却仿佛陷入回忆中,颠三倒四地说道:“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女子,她从小不被关注,几乎像是野草一样长大。
她的生母时常教导她,要恭顺,要听话,只要不争不抢,总能顺遂活到出嫁。
”
“第一次她信以为真,胆小慎微地活到十五……”
萧谨言知道容思青在说前世的事情,于是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个女子的妹妹出事了。
和那个胆小的女子不同,她的妹妹从小被捧着长大,性格既张扬又高调,事事喜欢争先。
然而那一次,妹妹却倒了大霉。
她打马球时,意外从马上坠落,摔断了腿。
嫡母和父亲吓坏了,找了许多名医,最后腿倒是接好了,但是走路的时候,会一跛一跛的。
妹妹小时候得罪了很多人,许多贵女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都在偷偷笑她。
”
说道这里,容思青癫狂地笑起来:“你说,这种情况,到底是死了好,还是留下一条命,但终生成了跛子好?”
萧谨言光想象就觉得心痛,前世容思勰居然跛足?怪不得,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是成年男子,恐怕也无法接受这样大的落差!
萧谨言的语气不自觉变得冷厉,逼问道:“到底在哪一天?”
容思青好容易止住了笑,唇边带着奇怪的笑意,看向萧谨言:“你说,在哪一天?”
萧谨言心中剧惊,立刻朝外跑去。
身后传来容思青嘶哑的声音:“哈哈咳,来不及了!”
萧谨言没有理会容思青的疯言疯语,出了院子,一边上马,一边冷声询问手下:“郡主在哪里?”
“郡主今日出城了,许是在留仙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