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言说,“大皇子发力尚且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四皇子还不够倒霉。
”
容思勰静默片刻,终于忍无可忍:“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盼着别人倒霉?”
“思勰我问你,如果现在下了雪,你要给一个人送炭火,什么时候去送最好?”
“自然是对方受冻之前,既然要做这份好事,何必让人家多受罪。
”
“不,恰恰相反。
”萧谨言随意地落下一子,笑道,“在落雪之前送炭,他会觉得这个冬天也不过如此,不容易察觉到你的好心;在他受了一点冷冻时送炭,他反而会埋怨你不早来片刻,白白让他受这份罪;只有在他颇为冻了一两天之后,你再去送炭,他才会感念你的恩德,长长久久地记挂着这份情谊。
”
四皇子现在,就在刚刚入雪被冻的阶段。
既然要给他送炭,那就得先让他好好地被冻一两天。
容思勰指尖执棋,好久,抽了口气说道:“四皇子为了保护平民,放弃了入宫救驾的大好时机,相比之下,你简直狼心狗肺。
”
萧谨言轻轻笑着道:“承让。
”
“我看你之前一直拖着不站队,你为什么笃定四皇子会倒霉?”
“可能是因为我聪明。
”
萧谨言发现容思勰在瞪他,只能老实说出缘由:“事在人为,揣测其他几个当事人的心思,猜到后续发展又不难。
”
容思勰暗暗道,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她几乎以为萧谨言也知道前世的事情。
前几日他的态度太笃定了,完全像是另一个重生之人。
容思勰不得不承认,重生真的不是万能的。
赵恪知道那么多后来的事情,到最后还不是被萧谨言套了个准,反被利用。
容思勰感叹完,又以闲聊的口吻问道:“用不用借我回娘家之名,去和我父亲兄长们说一声?”
“不必。
我们上次已经谈妥了,不需多言,他们自会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