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面墙是空的,它的另一侧有一个空间。
不是一个房间,是一段被封闭了很久的通道入口。
他伸出手,触碰墙面上的裂缝。
微温。墙壁在缓慢地、稳定地向内移动。
不是被推开,是像一扇正在缓慢开启的旧门,正在沿着它的轨道滑动。
它滑开了一段距离,停住了,露出一个大约半人宽的缺口。
江帆侧身穿过那道缺口,站在缺口另一端。
脚下是一道向下的阶梯。
台阶是石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
他沿着阶梯向下走,台阶在脚下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底时,前方出现了一道紧闭的门。
和地面上那些建筑的门不一样,它不是木质的,是由深灰色的金属制成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被锤打过很多次后留下的痕迹。
门的中央有一道细长的凹槽,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凹槽相似,但更宽。
他伸手触碰凹槽的边缘,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暖意。
他取出那幅地图,将地图的边缘沿着凹槽缓缓滑入。
当它贴合到凹槽底部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像一枚旧针落向金属板面,触碰到平面后停住。
门没有打开,但门板的表面开始光了。
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从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层正在被缓慢点燃的旧油,沿着金属表面的纹理向四周蔓延。
当所有纹路都被点亮时,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轻微震动。
门向内滑开了,没有声音。
门后是一条通道,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理,正在沿着墙壁蔓延,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浇铸的旧铁,正在寻找自己的下一层结构。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两侧的墙壁纹理越来越密,顶部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变亮。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约十米见方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根矮柱,齐膝高。
柱顶放着一件东西。
一根细长的旧骨,和他之前拿过的那两根同类,但更长,表面更光滑。
他走到那根旧骨前,没有立刻拿起,先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握住那根旧骨。
骨面微温,像一枚被握了很久的旧物。
他把它拿起来,握在手中。
那根旧骨正在调整它的温度,向着他手掌的温度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