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就出了。
天色还是暗的,晨光还没有从东边透过来,他走过镇口那棵老松树时,树冠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枚被压进天空的旧印。
他带着那件合为一体的旧物和地图。
喷火龙跟在他脚边,尾焰在晨光中烧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像一枚被拧到最低亮度的灯。
他穿过林地,走过那片灰白色的沙地。
城市在晨光中缓慢地浮现出来。
和之前一样,建筑群落散落在起伏的地面上,灰白色的屋顶在微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
他没有在广场停留,直接穿过那条石板路,走进城市深处,穿过那道已经不再收拢的缺口。
他沿着那晚走过的通道向下走,阶梯在脚下出平稳的声响,像在给他确认方向。
喷火龙跟在他身后,尾焰的光在狭窄的通道中投下流动的暗影。
他走到通道底端那扇金属门前,门还是开着的,和上次一样,门缝中透出一层极浅的暖光。
他侧身穿过门缝,走进那个圆形空间。
地面的温度比上次高了一些,像一层正在缓慢升温的旧石。
他走到中央那根矮柱前,柱顶是空的,但他能感觉到那根柱子在向他传递一种信息。
像一根刚被松开的旧弦,正在等待下一个重量来拉紧它。
他蹲下身,把旧物放在柱顶。
柱顶的凹槽与旧物的弧度贴合。
贴合的瞬间,一道微光从柱顶向下蔓延,沿着柱身流入地面,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浇铸的旧铜,正在沿着地面的纹理向四周铺展。
地面的纹理被逐一点亮,像一张正在被缓慢展开的旧地图,正在从中心向边缘铺展它的路线。
他站在圆形空间中央,看着那些纹理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他站在那道光亮汇聚的中心点,看到那些纹理正向空间边缘延伸。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等待所有的纹理都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