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每天早上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在台阶上坐下,看着院子里的光线从斜长变成垂直,再从垂直变回斜长。
他没有刻意计算天数,但他的身体记住了这种节奏。
第八天早晨,他醒来时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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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地图不再热了。
不是冷却,是像它的温度已经和周围的环境温度完全一致,不再需要主动维持自己的状态。
他取出地图摊开,正面纹路清晰,边缘整齐。他翻到背面,那道弧线还在,闭合得像一枚被焊死的旧环,边缘平整。
他把它放回口袋。它在那里,不再光。
上午,冥从厨房里走出来,在江帆身旁坐下。
他手里没有端汤,只是坐下来,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树。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还在等。”
“嗯。”
“你之前也等过。在旧银城的那个房间里。”
“那不一样。那次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现在不知道?”
江帆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那扇门会开。但不知道它开的时候,我在不在。”
冥没有回答。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回厨房。
刀声响了起来,均匀,平稳。
午后的阳光偏暖,江帆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喷火龙跟在他脚边,脚步很轻。
他走到水池边,甲贺忍蛙正站在水里,它的飞水手里剑没有旋转,只是安静地悬在掌中。
江帆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走回台阶上坐下。
傍晚时分,行者来了。
他从镇口走来,步伐比之前慢。
走进院子后他没有坐下,站在台阶前,看着江帆。“零那边有了新变化。”
“门的信号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了形状。”行者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投影装置,放在台阶上。
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一条正在缓慢变化的频率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