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适一愣,还想再问时,突然被迟何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师傅师傅,住持叫你去商议浴拂礼需要准备的事宜。”
记得先前飞花令上有小和尚说浴拂礼要选住持,薛适便也不好再耽误下去,而且她一出请愿寺,就觉得有道幽怨的目光在暗处紧紧盯着她,便别过清弥法师和迟何后立马回到了刺史府。
江岑许依旧昏睡没有醒来,薛适坐在床边,只觉脑中一片混沌。
从清弥法师这儿虽然知道了些新的事情,但好像对她们用处不大。
经历了刺杀,又往返请愿寺和刺史府几个时辰后,现在已近子时,但薛适仍没有丝毫困意,她拄着下巴静静看着江岑许,希望她能快些醒来,她也好把和清弥法师说的这些告诉她。
正想着,脖颈忽地一沉,猝不及防的疼痛和着昏睡的感觉霎时袭遍全身。
薛适死死握紧拳头想要撑起身上的力量,却还是没抵过,视线逐渐朦胧,松松歪倒下去。
但在额角磕到床沿的前一瞬,榻上响起一声轻微的窸窣,继而一抹微凉落下,被她枕在头侧。
江岑许从床上坐起,被薛适枕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下移至后颈,另一手揽过她的腰,俯身将人从床边捞到了榻上,又将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殿下,那之后薛待诏去请愿寺找了清弥法师。”方才站在薛适身后的临辞出声道。
“我知道了。”
“还有,你下手太重了,对她仅此一次。”
说话间,江岑许已换了身黑色夜行衣,只是目光却朝床上的身影一凝,见她睡得安稳,才闪身跃出窗外。
愿哄
嘶——
第二天薛适一醒来,不过刚微侧了下头,就牵带得后颈一阵酸痛。
昨晚她好像被人从身后偷袭了,然后怎么就睡着了……
记忆平白断掉了截,薛适总觉得这种恍惚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还不等她想起,余光之中忽地被一道肆无忌惮的目光占据,薛适从床边“腾”地直起身,就看到眼前倚在榻上的人轻散淡漠的眸光。
“醒了?”
江岑许单手撑着脑袋,懒懒睨向她,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丝毫让人看不出昨日曾受了伤。
“殿下?”薛适微微睁大了眼,惺忪的视线随之愈渐清明,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立即弯唇笑道,“殿下你终于醒了!我去叫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