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桂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瘌痢头的下身。
海东青“皂”俯冲下来,利爪抓住瘌痢头的后背,使他绊了一跤。
福桂趁机蹿起来,双手持小刀,如火药激发铅头一样弹出去,小刀噗一声没入瘌痢头的腹部。她往后一跳,将小刀拔了出来,鲜血沾湿了她的,她甩手将血甩掉。
瘌痢头倒在地上抽搐。
福桂脑袋里闪过要不要结果了他的想法,灵性告诉她,留着他有用。福桂朝着山道跑去。海东青在她身后飞翔,紧紧追着她。
很快,福桂来到驴牌寨大门口。她只要向左拐,就能以夜幕为掩护逃窜入山林。而右边则是直入土匪窝。
福桂记得崖沙燕的话,夜里逃跑没有活路。
崖沙燕让她自己选择逃跑的时间和方式,有好人他不想做到底、放她自生自灭的意思。在这个问题上,福桂选择相信经验丰富的猎人,她确信凭自己走不出黑夜下危机重重的凤山。
她的生路,依然是在崖沙燕上。
她能做什么,才能让崖沙燕帮她和徐南至逃走?
福桂思绪飞转,恰在此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回头,发现是瘌痢头捂肚子东倒西歪追上来。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再次从眼前掠过。这一次,她抓住了它。她放开步子,朝着寨门奔去。她要换一种方式,让崖沙燕帮她逃出去。
墩台上的守夜人呵问:“是谁?”
瘌痢头虚弱地骂:“蠢货,是我!快开门。把刘鬼手给爷找过来。”
守门人将寨门推开。
福桂故意走慢了一些,被瘌痢头一把揪住头发,往后拖。
瘌痢头咒骂:“蠢女人!活该被艹的下贱女人!”
瘌痢头将福桂拽进驴牌寨。瘌痢头缓缓倒下去,躺在地上还用手指指着福桂:“带她去见寨主。带我去找刘鬼手。动起来啊,蠢货!”
福桂被带去山堂。在那里,她看到了徐南至。
海东青随福桂飞进山堂,从东至西绕屋子飞一圈,引得不少人抽出武器在那里咒骂、挥舞驱赶。海东青最终停在梁上,眨着一双金瞳警惕地盯着众人。
福桂喊:“南姐姐!”
寨主一眯眼,目光在福桂身上从脚到头一扫,“这就是老二说的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吧?”
寨主问:“老二人呐?”
有人回答:“被这个女的捅了!”
寨主嘶一声,颇为惊讶又带着些许好奇地盯着福桂:“有意思。”
福桂朝徐南至奔去。徐南至睁开眼睛,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福桂。徐南至整理福桂的乱发,她哽咽一声,凝结在她眼睛那颗泪珠终于落下来滴入福桂眼中。
徐南至声音颤抖地问:“傻福桂,你怎么不知道自己跑呐?”
福桂揉着眼睛,躺在徐南至臂圈里四处打量,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崖沙燕。崖沙燕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低着头摆弄花球。福桂看到在擂台上抱成一团的两个男人,问:“南姐姐,他们要把你怎么样?”
寨主一双眼睛弯成两道月亮,道:“咱在给徐娘子配亲呐。”
配亲?
果然,这群乌合之众抓来徐南至就是为了羞辱朱霰,让朱徐两家的婚事蒙上一层阴影,甚至彻底把它搅黄了。眼前这群人,是比山野豺狼更凶狠、卑劣的畜生、猪狗!
徐南至紧紧搂住福桂,仿佛是通过拥抱福桂给予自己力量,她在福桂耳畔念叨:“别害怕,也不要就这样认命,相信自己,我们会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