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瞥一眼燕嵬,皱眉,“就是从他们里边选一个夫婿。他不算!”
燕嵬恍若未闻,默默坐在角落的地上,从头颈里取下迎亲的花球,放在手里滚来滚去。
徐南至本来闭着眼睛,听到那个“他”,心似有感,她睁开眼睛,看到角落里的燕嵬,不觉攥紧握矛头的拳头,盯住燕嵬。
“徐娘子?”
寨主蚊子一样盯着徐南至。
脸上缠着布的瘌痢头跳出来,喝问燕嵬:“姓燕的,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呐?”瘌痢头刻意把“漂、亮、的”三个字念得铿锵顿挫,立刻使得寨主眼睛一亮。寨主吊起嗓子问:“崖沙燕,怎么回事?”
燕嵬舒展手掌,凝着掌上的齿印好一会儿,笑了。他总算明白那小女人咬他一口的原因是什么。燕嵬道:“被那女人咬了一口,跑了。”
寨主看着燕嵬手上的咬痕,若有所思。
燕嵬察觉徐南至投来的深深目光。
瘌痢头跳起来:“你满嘴喷粪!你分明是把小娘子藏起来不让寨主过目,你是想霸占小娘子,你这是踩到我们头上、踩到寨主头上。”
寨主对徐南至谄媚笑笑,“徐娘子,先坐。慢慢看,慢慢挑。咱先处理一下家务事。”
寨主把手放在背后,走到燕嵬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燕嵬竟然生生挨下这一巴掌,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
寨主目光凌厉,揉着打疼了的手掌,问:“人呐?你私占女人咱不怪你。让人跑了,走漏了寨里的消息,我要你妹妹的命。”
燕嵬面无表情道:“跑了。荒郊野岭,只会做野狗嘴里的骨头。”
燕嵬看向徐南至,道:“她此刻应该已经悄无声息死了。”
徐南至甩袖,嫁衣从她身上滑下来,她露出她手中的矛尖。
徐南至浑身颤抖,一字一顿说:“燕嵬,你可记得我说过的话?”
燕嵬一脸坦然,道:“记得。你应该和你妹妹一样,先考虑自己的安危,想想自己怎么办,而不是自身难保,又偏偏要别人活。”
徐南至愣住。
寨主甩手,“烦死了。抓回来干什么,应该当场就宰了。”
瘌痢头吱一声:“是崖沙燕要保她的。”
寨主烦躁地踹一脚燕嵬,回头,问:“徐娘子,看中谁了?”
徐南至再次闭上眼睛。
寨主一拳击掌,“这样吧,徐娘子不选,就比武招亲。来人,开摆战台,擂鼓!咱们好好乐上一场。”
徐南至紧闭双目,一滴汗水自她额头滴落,转进她衣领深处。
很快,寨主手底下那些“好汉儿”开打。
燕嵬坐在角落,始终沉默着摆弄手中的花球。
而瘌痢头趁着寨主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山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