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燕嵬枪舞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招式中除其外祖长枪军中枪法,还依稀可见徐家枪法,可见大姐姐这些年未曾荒废武艺,一直在教姐夫徐家枪法。
燕嵬战了许久,始终不落下风,但渐渐地,动作还是慢了下来。他趁机除去身上的铠甲,一看便知是想减轻自身的重量以保持体力。
韩泫看到燕嵬提枪的那条手臂衣袖下肌肉如小山块般垒起来,汗水浸透了衣袖,浅灰色的衣料变成深灰色。韩泫知道燕嵬快到极限了。
韩泫的脑子飞速运作。
她本以为宁王的人会很快发现动静,派人来支援。显然燕嵬也是这么想。林指挥很可能就是被他派出去通知宁王。可宁王的人却迟迟未出现。也不知是不知道驿馆出了事,还是知道了故意拖着不派人来。
韩泫决定不再寄希望于宁王的人。宁王选择掩耳盗铃视而不见,她偏要把事实活生生剖开来,让他亲眼看看他做的孽!他们去找他!
韩泫抓住阿陵的肩膀,说:“我们冲出去。”
韩泫和阿陵双剑挥舞,“乒呤啪啦”一阵响,冲出一条路。
韩泫回头:“燕嵬,往宁王宫跑!”
韩泫和阿陵头也不回地跑,跑出一段,发现燕嵬没有追上来,锦衣卫也没有追上来,显然是燕嵬挡住了锦衣卫。韩泫心急如焚。
韩泫刹住脚步,站在街上一家医馆门口的灯笼下,风将她单薄的衣衫吹开,整个人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玻璃。她拉住要回去找人的阿陵,憋着一口气,焦急地等燕嵬。
阿陵看韩泫一身中衣立在风中,露出来的手脚冻得青紫。阿陵立刻解身上的绫袄,突然被韩泫一把抓住手臂。韩泫惊喜大叫:“姐夫来了!”
韩泫看到阿陵在解衣服,才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身体一抖,却推了阿陵一把,“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她说完话,燕嵬已经赶上。
韩泫问:“哪边是宁王宫方向?”
“那边!”燕嵬说完一把抄起韩泫,抱着她狂奔起来。
韩泫挣扎,“我会自己跑!”
燕嵬怒道:“小丫头,别捣乱!”
韩泫一下子闭了声。这个连和女人同待在一个屋子里都不可以的男人竟然抱着衣着轻薄的她在跑!她靠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男女之间的那种情动,有的只是一个女儿家躺在自己兄长怀里的那种安心。
稳稳的托举感。
姐夫真是太好太好了。
永远会站出来,保护家人。
锦衣卫在后面紧追不舍。
韩泫的手摸到什么温烫烫的东西,低头一看,她的手掌上都是血。
“姐夫你受伤了!”
“无碍。”
韩泫的手摸到创口,她的手瞬间被血涌出来的血裹住,她摸到一个深有几寸的窟窿,在腹上。这个深度,是贯穿伤,内脏一定破了。
韩泫眼泪都要掉下来。留下,是她做的决定。要是姐夫出事,她有什么脸去见大姐姐!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我应该跟你出城。”
韩泫扭动身体,试图从燕嵬身上下来。
“央央,别动,让我省点力气。”
韩泫立刻僵着不动,她知道燕嵬一定伤得很重,连脑袋都不清醒了。他竟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