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韩泫尖叫了一声,扑过去。
朱霰上去抱住她,将她往后拖。
徐怀凌的目光期期艾艾挂在韩泫脸上。
“哑!”沈庄喊了一声。
哑奴迅速推开徐怀凌,抱起沈庄,如一阵狂风般跑了起来。
朱霰身后的燕军侍卫一拥而上,将在场的建文旧臣武将围了起来。
韩泫挣脱朱霰的怀抱,跌跌冲冲往徐怀凌面前走。
徐怀凌歪斜地站着,看向韩泫的目光如三月江南的春阳洒在她身上,他难得如此温和,没有从头到尾长满尖刺,第一次像个好哥哥。
长剑一半没入他的身体,鲜血从创口不断涌出,染污了青色衣袍。
韩泫不怕血,只害怕亲人流血,她怕得停住了脚步。
徐怀凌见她止步,笑了一下,问:“我很可怕吗?”
韩泫摇了摇头。
这是徐怀凌第一次看自己的这个妹妹扮上女装,他想对她说,你穿裙子真好看。可他的立场让他不能说。他只能说:“你站过来一些。”
韩泫木头人般往前走了两步。
徐怀凌问:“还记得当年在凤阳皇宫的一方亭,我对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吗?”
徐怀凌曾经为了徐南至想要杀她。
韩泫点了点头。
徐怀凌的嗓音沙沙糯糯:“想不到当年恶心人的一句话会成为我下辈子的痴缠。多希望,可以一语成谶啊。”
韩泫善记,可偏偏她不记得徐怀凌在一方亭边说过什么。
他说过那么多话,每一句都是疯话,带着刺,她迫害自己忘了那些话,才和他做了兄妹。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韩泫道:“小竹,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治伤。”
徐怀凌看到韩泫身后的朱霰一点点走近,燕王宽阔的身躯将瘦小的燕王妃完完全全笼罩。这辈子,她属于他。他这个哥哥注定是错过。
他突然觉得这一辈子很没有意思。
对于未来,没有任何期许,对于过去,没有任何值得牵挂。
不如早早投入下一世。
错今生,乞来世。
下辈子,下下辈子,阴湿鬼般缠着她。
徐怀凌道:“你走上来,让我看清楚你。”
韩泫又往前走了几步,“小竹,听话,去看大夫。”
“我今日本来就没准备能活。可我不甘心死在沈梦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