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背影如此落寞。
央央想,她一定是想爹爹了。
信!
燕央央又后知后觉自己又忘了说爹爹的信。
燕央央决定追过去,娘亲却早已没了踪影。屋里也找不到徐南至。她决心去找初一姑姑。她想从初一手中抢过盒子,再找到徐南至交给他。娘亲看了爹爹的信,一定就会好起来的。
可没想到,央央没找到初一,没找到徐南至,却找到了躲在草丛里抱膝蹲着的徐南燕。徐南燕竟然在哭,鼻涕眼泪挂满脸。
“又怎么了?”
“我梦到爹爹了,他说他要过很久很久才回来。”
“徐南燕,你胡说!你再胡说我打你了啊。”
徐南燕抓着燕央央的裤管,扬起了泪眼蒙眬的脸,央央这才看清这哭鼻子的小子怀里抱着去的不就是娘亲放信的锦盒。
徐南燕道:“我们去找娘。”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不是找不到嘛!”
“我知道娘在哪里。”
徐南燕抓着姐姐的手疯跑起来。两人来到湖心亭,竟真的找到了徐南至。他们的娘亲在水上、风中、月下,独自舞剑。
一个时辰前,徐南至带着女儿的剑在湖心亭枯坐,不知为何竟然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她不断地跑啊跑,向着远处的影子跑。
直到影子变成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徐南至破涕而笑。
燕嵬穿一身银甲,梅花在他胸前绽放,他一边拨弄着红缨枪上的珠串,一边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梅梅你来啦,我一直在等你。”
徐南至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
她一次次确定,燕嵬身上是否有伤。
还好,没有。
燕嵬道:“我来和你道别。我的央央来接我了。”
徐南至愣住,仿佛没听懂燕嵬的话,待明白过来,恐惧一下子攥住了她的心。她觉得五脏在身体内焚烧,身体却掉进冰窟般冰冷。
央央!
他们的央央明明在这里。又怎么会跑出一个央央要带走他!
我们的央央在这里。
你回来。
徐南至想嘶吼,想发疯,想叫燕嵬回来。
一个清凌凌的女童声响起,“哥,干什么呐,还带不带我去河边抓鱼了?”一个梳着两条翘辫子的女童一蹦一跳走出来,她牵起燕嵬的手,将他拉得越来越远。燕嵬就那样回头笑着,一声“梅梅”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