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燕腼腆一笑,“我现在也可以叫团子,娘好吗?”
徐南至笑笑,“你爹觉得团子给一个男孩子太娇气了。”
说起燕嵬,徐南至先是下意识地笑,最后满脸落寞。
徐南燕脸朝向徐西临,“五姨,你好像胖了,越来越好看了。”
燕央央茫然地看徐西临,她没觉得四姨胖了。
弟弟的嘴就是灌了蜜,只会讨人欢喜。
徐西临脸一红,支吾着没回应。
徐南至的视线往下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西临的肚子一眼。
燕央央激动得面红耳赤,“五姨,你带兵来了吗?”
徐西临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虽然现在没有带来,但援兵应该很快就会到。”
徐南至轻轻叹了口气。
燕央央突然想抽自己耳光,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徐南至让燕央央带着徐西临去休息,自己离开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央央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诉娘亲爹来信了。该死!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
可向来心细好记性的徐南燕怎么也忘了?
央央决心好好奚落弟弟一番。
临近傍晚,燕央央又听到城外响起此起彼伏的炮火声。徐西临找到燕央央,“带我去找大姐姐。”初一在旁欲言又止,表情尴尬,见徐西临执意带央央走,只得站出来道:“大小姐在城楼上,你们绝不能去!”
徐西临摇头,“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也并非都是平静安详的村庄。何况央央已经是个大孩子,她是将门的女儿,这个年纪应该去见识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了。她没有见过,所以我更应该带她去看。”
初一还想说什么,徐西临却已经拉起燕央央离开了。
燕央央回头,冲着初一做鬼脸。
她们来到硝烟和鲜血弥漫的城墙上。
令她们吃惊的是,除了她们以及徐南至,城墙上还有少说几百名妇人。他们中极少数竟然还穿着铠甲,手中虽没有兵器,却都在干活。她们这些人中有普通的想要守城的百姓,也有出身军户的将领夫人。
形形色色,有男有女,构建了一幅充满力量的守城画卷。
徐南至也穿了铠甲,身后跟着一个亲兵抱着昔日中山王的神枪。
徐南至正在对修补士兵盔甲的妇人们说话。
“分成两班,这一班再做一个时辰,下去休息!”
在不断被炮火轰得震颤,满是翻飞的沙尘中,一个正在补盔甲的女人突然哭了。
徐南至道:“她们对抗敌人是好样的,你们在这做针线也是好样的。只要尽自己一份心力,没有高低贵贱,都是守家。你们不要觉得缝补是小事,盔甲能帮战士们抵挡刀枪箭矢,是你们用一针一线把生机缝进我们的孩子、哥哥、父亲的盔甲里,让他们活下去。”
那个女人没有停止哭泣,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力量。
妇人们受到鼓舞,一个个飞针走线。
燕央央认出大将张玉的夫人也在其中,昔日那个锦衣华服满头珠翠的贵妇人如今不施粉黛,满身满头挂满粉尘像是灰扑扑的一个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