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次子朱聿炆因嫌弃烟花太吵,用手捂着两只耳朵,眼睛却盯着那条鱼龙灯,他问太子朱沶:“爹,那也是宫里的火者弄出来的?”
朱雄瑛凑过来,学着朱聿炆的样子捂耳朵,故意逗他说:“二弟,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朱聿炆扭扭嘴,“大哥讨厌!”
朱雄瑛哈哈大笑,“我替你问过了,那是魏国公府上的公子们。”
朱沶兴致很高地说:“守仁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玩起来却也疯。”
朱聿炆眼珠子滴溜一转,“守仁是谁?”
朱雄瑛手指戳一下弟弟脑袋,“傻子。就是徐通的长子。”他清一清嗓子,毕恭毕敬地对朱沶说,“爹,徐守仁没来。是几个小的。”
此时,站在旁边一同看灯的朱霰道:“舞龙珠的是徐若谷。后面的是徐西临和徐清圆。”朱雄瑛问:“都戴着面具呐。四叔这么确定?”
朱霰微笑道:“看身高。最高的是徐三。后面的两个是塌下去的。”
朱雄瑛再次爽朗地大笑,他搓一搓手,“好想下去也试试啊。”
朱聿炆抱住太子的腰,回头看朱雄瑛,“爹才不准你下去呐。”
“多嘴!”朱雄瑛揉乱弟弟脑袋,留恋地看向鱼龙灯,叹一口气。
景昇帝在旁听着儿子孙子闲话,心情大好。
皇后马氏道:“既然是天德家的孩子,让他们也上来,咱们近瞧瞧?”景昇帝道:“这儿女眷太多,男子就免了。”马皇后笑道:“还是上位想得周到。那就叫徐小妹上来吧。”帝后交换一个了然的目光。
在场的皇子皇孙都知道,上位这是要给徐西临赐婚了。
马皇后递给凤仪宫的管事牌子一个眼神。后者立刻跪地说喏,滚车轮一般朝城楼下跑。
当这貂珰抬手臂拦下“鱼龙戏珠”,舞在兴头上的徐怀凌差点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人踹飞。管事牌子气喘吁吁,连连给徐怀凌打躬作揖,谄媚道:“徐侍卫,上位与皇后邀徐家小姐上城楼一起赏灯。”
徐怀凌一愣,精明如他自然这个“赏灯”并非赏灯,是别有用心。
徐策缨也品出了其中的滋味。唯有徐西临乐呵呵地笑,以为真是皇后娘娘请她去城楼上欣赏鳌山灯会的全貌。她嬉笑道:“好——”
“——啊!!!”徐西临被徐策缨拧了一把腰肉,声音都打颤。
“四哥你干什么呀!干嘛掐我!”
徐怀凌古怪地瞥一眼戴狐狸面具的徐策缨。
徐策缨放下鱼龙尾,“毕恭毕敬”地对那貂珰道:“舞那么长时间,小妹要去整理衣裙。这位公公先去复命吧。告诉皇后,咱一会儿就来。”
皇后宫中的管事牌子从未见过敢当面拂他面子的小子,但一想到这是魏国公徐通的儿子,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压在心里,胡乱应了就走。
徐策缨将徐西临手中的杆子抽走,全都丢给徐怀凌。还未等徐怀凌发作,徐策缨就拉着徐西临的手往魏国公府的第二抬大轿跑去。
二人来到轿前。
徐西临捏着自己的衣边,奶声奶气道:“我觉得我衣服挺整齐的。”
徐策缨推徐西临上轿子,自己也跟了进去。
“兰兰,你不是说不想这么快进宫嘛。听四哥的,咱不能去。”
徐西临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可是他们会生气的!”
“别怕,听四哥的,包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