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成了一个用以谋乱的兵器。
徐策缨将韩泫拉起来,握着她的手回到石室。韩泫一回石室就跳到床上,一蒙被子装睡。徐策缨仍旧在灯下读书到四更。
过了一夜,韩泫醒来,感觉自己手脚酸疼,连下床都费劲。徐策缨让韩泫在石室休息,他去与管教说明原由。韩泫摊平身子躺了一天。
到了傍晚,徐策缨还未回来,韩泫待腻歪了,就找了他的一本书来看。不到一刻钟,韩泫便将一本书册翻阅完了。待她放下书,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管教。管教晦暗不明地笑着,问:“记得多少?”
韩泫立刻坐起来,回答:“全记得。”
管教走过来,拿起书册,翻到第一页,“背给我听。”
于是,韩泫一字不差地将书册的内容背了下来,直背到口干舌燥。
管教放下书,“这书你以前看过?”
韩泫摇了摇头。
管教想了想,“你跟我来。”
管教将韩泫领到她的石室,从书柜上抽出一本书,丢给韩泫。她转身点燃半炷香。她对韩泫道:“在香燃烬前,把它背出来。”
韩泫翻开书册。这是一本阴阳家的典籍,并且是很久以前的版本,通篇都是古语,教义晦涩难懂。韩泫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着书页。
韩泫合上书册,看了一眼香,还剩下一小半。
管教挑起眉,“看一遍就记住了?”
韩泫点头,开始蒙眼背书。
待韩泫背完,管教久久没有说话,她突然笑出声,“一目十行,过目成诵。没准,你这小家伙真能成为十六天魔的一员。”
管教与韩泫谈了许久,她越来越满意。待韩泫回到自己的石室,室内留着一盏灯,灯下的花瓶里是一看便知是新摘的苦苣苔。徐策缨向内侧着,听呼吸已经睡着了。韩泫只能将一腔激动的心情按捺下来。
韩泫胡乱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韩泫一股脑将她成为相公的事告诉徐策缨。徐策缨听完一愣,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似是奇怪,又似是震惊,更多的是那种诧异,灼灼目光仿佛在说“你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徐策缨很快恢复如常,微微一笑,“我替你高兴。”他转头,从桌上拿来一方石砚,递给韩泫,“送给你,很快就会用到。”说完,他就抱起书册离开了石室。韩泫愣愣看着徐策缨的背影,不知为何,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日子,韩泫顺风顺水,不到一年就升到与徐策缨一样的品级。她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其中包括十六天魔宫苑的首领西番师婆畀畀。
这一年多的时间,韩泫发现徐策缨越来越孤僻,应该说是与韩泫的交谈越来越少。两人明明同住在一间石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却除了早晚问候,什么话也不说。
韩泫看出来徐策缨很焦虑。她想,是因为他的解药已经耗尽,整整四年未有精进,若是不能在下一次的选拔中脱颖而出,他便会毒发。
选拔很残酷,只有最好的那个才能被选择出来。
这是一场凶险的比试,韩泫用上了她前世今生所有所学。
结果是,韩泫因天资异禀而被选出,而徐策缨因学识浩瀚而被选出。两人竟然不分伯仲。一开始,两人很高兴,以为两人都成为了高阶文士。可直到畀畀单独找上他们两个,说文士只有一个,想要做文士的那个人必须杀掉另一个人。谁活着,谁就有资格走出这始皇陵。
重见天日,是十六天魔宫苑所有人的心愿。
那天晚上,韩泫和徐策缨一同回到石室。他们各自在各自的石床上呆坐着。一直到了下半夜,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动一动。
韩泫心里尚存一丝侥幸,“我们谁也不伤害谁。我们一起活下去。只要我们坚持,他们不能强迫我们。”良久,徐策缨都没有回应。
正当灯盏要燃烬之时,徐策缨终于说话了,“自我生下来,就没有走出过这始皇陵。我真的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服我对你动手的?他们说,勤奋在天分面前一文不名。”
韩泫的心随着灯火的最后一次擂鼓般一条。刹那间,石室陷入黑暗中。韩泫听到徐策缨动了,他的脚步声,他的呼吸声就萦绕在耳边。
几乎在一瞬间,韩泫被徐策缨压倒在床上,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气力是韩泫的弱势,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成年男子。她渐渐喘不上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几乎就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