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闭上眼,对宋书办的话仿若未闻。
宋书办一个手势,让手底的锦衣卫围了上去。
宁王妃却恼了,“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宁王面前放肆!”
“王妃!”
宁王妃面红耳赤,气鼓鼓盯着宁王,她不明白往日里生杀予夺的丈夫为何要在钦差面前伏低做小,皇帝姓朱,他们也姓朱,都是高皇帝血脉,谁还怕了谁?难道真要让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在应天做囚?
她不要!
王妃下定决心要让钦差点颜色看,也要故意气一气丈夫,“圣旨是要抓王爷全家回京,何曾要抓燕王妃回去!这难道不是矫诏!”
韩泫这才知道朱聿炆是把宁王当成另一个代王、齐王处置了。
朱聿炆当真蠢笨如猪。
宁王如此,那辽王呐?
宁王抓住王妃的手臂,迫使她看他,“本王是聿炆的叔叔,本王绝不可以带着父皇给本王的兵去反父皇选的继位人!这是忤逆背亲!”
宁王妃绝望了,被宁王搂在怀里,啼哭不止。
韩泫看着锦衣卫,又看向燕嵬。
燕嵬兵马都在宁王宫外,他纵是英勇无匹,一人也难敌百名锦衣卫。
韩泫推开阿陵的手,走上前,朝燕嵬摇了摇头。随后,韩泫走到宁王面前,一张脸无惧无怕只有冷冰冰的蔑视,凝视宁王许久才开口。
“十七弟只想着天理伦常不愿见骨肉相残,可想过宁、辽二王一旦离藩入京,山海关外北疆防线何人可守?兀良哈叛了又如何?保住了骨肉,保不住燕云十六州,十七弟百年之后就有脸去见高皇帝了?”
韩泫一字一顿,似叫嚣又似嘲讽:“未、必、吧!”
宁王眉头一皱,呆若石像。
宋书吏催促锦衣卫将韩泫带走。
韩泫突然弯下腰,猛烈咳嗽,她从袖中抽出手帕捂住嘴,咳得险些背过气去。她当着宁王的面翻开帕子,帕上一团殷红的血分外扎眼。
韩泫吐血了。
阿陵扑上来,哭喊:“王妃!”
韩泫抓着阿陵的手臂,倚靠着她的身体一点点摔到地上。
锦衣卫还想上来攀扯,被宁王一脚踹开。
宁王狂吼:“够了!燕王妃病重,不宜远行,在本王宫中休养好了再由钦差带回应天!钦差还要赶去广宁,本王就不留钦差大臣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