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再疼孩儿一次。”
朱霰在心中呐喊。
八尺男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昏死过去。
庭中突然掀起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一个个柿子落在柿子身边。
像是某种回应。
正是这个时候,兰纯御风从月门中奔出来。
兰纯手中高举着什么,“王爷,北平来信了,是南姐的信!”
兰纯跑过来,滑跪到朱霰面前,膝盖碾碎了几只柿子也不管不顾。
兰纯一看到韩泫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哭了。
“念!”
兰纯手忙脚乱撕开信,颤抖的手指抖开不过数行的信。
“清圆,战事紧急,请原谅姐姐现在才写这封信给你。在世俗意义里,人最好的结束是死在爱人怀里,将军最好的结局是战死沙场。”
“我一直认为,婚姻有两部分,同甘,共苦。我和他共同拥有的日子都是甜的好日子,现在到了婚姻的另一程,我也会走下去。”
“在我眼里,他没有死。他只是远行前没有和我道别。一场没有道别的诀别不是结束,而是我找他回来的开始。”
“清圆,如果你非要姐姐说出口,那姐姐说,姐姐原谅你。不管在这场战争中你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姐姐都支持你,都站在你这边。清圆,请一定活下去,不要被死去的人困住,要为活着的人活下去。”
“妹妹,活下去,姐姐还想抱抱你,亲亲你。你是我妹妹啊!”
兰纯垂下手,早已泣不成声。
那封仓促间写下的信上落满了干涸的泪渍。
韩泫用血和墨,写下一纸忏悔书。她寄去血,换回徐南至一纸泪。
两段柔肠搅在一起,将南与北牢牢牵在一起,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朱霰感觉到怀中抖动一下,随着一声破啼,韩泫哭了出来,那久积在心底的郁结随着倾泻而下的泪水被冲刷了出来。她哭得惊天动地,身体抖动,手臂挥动得犹如一只初生的牛犊。
药王庙、凌霜侯,母妃、徐南至、兰纯又救了他一次。
他的韩泫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南姐姐的细腻让她知道按韩泫的性格不会放过自己。不是母妃,是南姐姐救了韩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