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皋转头,笑着点头,“好,过几年,我就回来。你一定保重。”
韩泫舒了口气,点头,“你们一家都要保重,”
李皋的目光穿过韩泫的耳畔,“若谷一定要抱怨我们扰了他清静。老师和存真也来了。”
韩泫转头,看到兰纯牵着阿白,阿白怀中抱着酒坛子,与陆谦一前一后走到墓前。几人相互打了招呼。兰纯与陆谦分别祭拜了小竹。
阿白将一坛子酒全都洒在目前的土里,
李皋问陆谦:“你和老师何时成亲?”
兰纯脸一红,目光像是受到惊吓的蝴蝶慢慢沉下,盯着脚尖。
陆谦道:“我和至臻定了十年之期,今年是第七年。到永福四年,我就娶她。在这之前,至臻想和阿白到北边和西边去,或者去辽东,或者去大同,去那边开学堂教女子养蚕缫丝,教孩子读书认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兰纯脸上,她更加害羞,却大着胆子仰起头,眼睛莹莹发亮,“如果顺利,我以后就留在西北,等存真侄仕来西北,我们会在那里定居。我想把毁了的农田再垦熟,”兰纯搂住阿白,阿白仰着头,温顺地靠在她怀里,“把毁了的家园再建起来。为所作所为赎罪。”
韩泫笑道:“遇上什么难解决的事,记得到大同去找代王和西临。西临最爱管闲事。但凡是西临要管的,就算是杀了代王的头也会做。”
众人都笑了。
朱洼现在是人尽皆知的妻管严。
李皋叹道:“可惜我们都要走了,不能参加清圆的封后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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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元年,夏至,韩泫被册封为皇后。
整个封后大典,归平王遗孀徐南至一直陪伴在韩泫身边。
封后大典后,徐南至踏上了寻找夫婿的旅程。
往后的几十年,韩泫每隔几个月就会收到徐南至寄来的书信,信中写尽大明江山各个地方的风俗风貌,偶尔会有一方以线代笔的绣帕。
徐南至的余生都在寻找燕嵬。
韩泫一开始很担心徐南至,但她从信众中读出了姐姐早已释怀。
游历天下,只是南姐姐选择的度过余生的方式。
永福元年,隆冬。
帝后重游於皇寺。
朱霰改寺名为皇觉寺。
朱霰牵着韩泫登上琉璃塔。韩泫走得很慢,她对琉璃塔里的佛骨舍利还心有余悸。朱霰在塔顶停下脚步,拉着韩泫爬过明瓦的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