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朱漺吃了一惊。
徐策缨道:“我不想太多人知道。王妃是王爷的正妻,是唯一一个与王爷同休共戚的女子。臣也信得过邓氏,只是她那脾气,呵呵,臣可受不了。”
朱漺犹豫了一阵,终是道:“好……吧。”
“还有一件事。”
朱漺露出不耐烦,“是什么?”
徐策缨道:“普通宫女靠不住。在房中服侍的那些人不能是王爷的姬妾。他们都是大家出身,说不准有人认得臣。这事要是传到我二哥耳朵里,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要找那些从小门小户采选上来的女子,她们身份卑贱,是无根之萍,事后处理起来也便宜,不留后患。”
徐策缨知道,这秦王宫里关着无数从民间抓来的少女。她们饱受折磨,一旦被朱漺看上,少则十天,多则几个月,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这些人也恨毒了朱漺。正是最好的利器。
徐策缨继续道:“还有,王爷放臣的侍女回去吧。臣离开那么久,夫子该起疑心了。让臣的侍女回去,就说,王爷留我读书,再待一阵。”
朱漺一把揽过徐策缨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压,“好,都依你。”
徐策缨别过头,缓缓舒出一大口气,她能做的已经做到,接下来就看王妃是否能说服那些被吓坏了的女孩子们。
到了“婚礼”这一日,是王妃挽着徐策缨的手来到喜房。
福三保挺身拦在徐策缨身前,眼睛通红,哭丧着脸,“都是奴婢没用,不能保护好公子。”他目眦尽裂,咬牙切齿,“王爷不会放过他。”
徐策缨此时没有心思安抚三保,这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实在有些忐忑。徐策缨拖着华丽的裙褂走进一间点满红烛、挂满红帐的屋子。
徐策缨首先看到了朱漺,他脸蛋通红,一看就是黄汤灌多了。徐策缨拔长脖子往屋子深处探视,见到了八个女孩子静默而立。
王妃牵着徐策缨来到朱漺身边,向他一福身,“妾身恭喜王爷。”
朱漺狐疑地看一眼王妃,随后眼珠子就黏在徐策缨身上。他觉得烛火下的徐策缨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他甩一甩袖子,“你退下吧。”
徐策缨转头,与王妃的目光快速一交。王妃离开屋子,从外面缓缓掩上门,她的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盯着朱漺,直至消失。
徐策缨给朱漺斟了一杯酒,悄悄刮下指甲里的迷药,喂到朱漺嘴边。朱漺仰起头,嘴唇嚅动着承接酒水,喉结滚动,咕嘟咕嘟将酒水咽下。他从徐策缨手中抽掉空酒杯,随手丢掉,金酒杯滴溜滚到墙边。
朱漺一层层脱去徐策缨的衣裙。徐策缨仰着头,静静看着他。
不多时,朱漺身子晃了晃,目光逐渐迷离,用手撑住昏沉沉的脑袋,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子就东倒西歪栽倒在地上。一个女孩子发出惊叫声。徐策缨瞪了她一眼。女孩子马上用手捂住嘴巴。
门被推开,王妃悄无人声地走进来。
徐策缨道:“你们,分成四组,压住他的手脚。”
八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脚被注了铅,根本迈不动一步。王妃道:“我答应过你们。事成之后,就放你们回家。”听闻王妃这么说,八个女孩这才走上前,蹲下来,用手死死压住朱漺的四肢。
王妃走到内室榻边,拿起软枕,走回来,跪在地上,将枕头高高悬于朱漺脸的上方。她久久没有按下去。所有人屏住呼吸,盯住王妃。
徐策缨道:“王妃,只要他死了,世子就是秦王了。”
王妃面色一冷,猛地往下一压,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施加在软枕上。
本该昏睡的朱漺却动了起来,开始手脚并用地剧烈挣扎。
指甲盖里的迷药果然不够用!
一些女孩子吓哭了,其中一个慌地松开了手,差点就让朱漺挣脱。徐策缨将女孩一把拉回来,怒吼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
王妃用冷酷的目光审视一圈女孩子,她什么也没有说,却比说出任何话来还能镇住她们。徐策缨扑过去,用身体按住。朱漺抽搐着,挣扎着,渐渐没了动静。众人都是满头大汗,又按了好一会儿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