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议什么!老婆都被人抢了!”景昇帝虽做了十三年帝王,但始终未改其粗鲁直白的言语。
“请上位成全儿臣。”
朱霰也不退。朱霰是个在事情还有转圜之时竭尽全力去争取,但一旦知道结局已经注定了之后就会干脆放手的那种决绝性子。
景昇帝说:“你,娶徐家幺女。”
徐南至含泪摇头,“不要。”
朱霰道:“儿臣算不上好人,但也还算是个人。儿臣不做弃姐娶妹,败坏人伦的庵瓒事。”
景昇帝从牙缝里嗞出一个字:“滚。”
朱霰行拜,给徐南至送去一个眼神。
徐南至扶着燕嵬一同离开大殿。
朱霰走得很快,仿佛是不想和徐南至与燕嵬说一句话。
“柿子!柿子!你等等。”徐南至在后面喊。
朱霰站住脚步,却别扭地就是不转身。
徐南至扶着燕嵬慢慢走上前,“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朱霰道:“我不是在帮他,是在帮你。我在佛寺待了五年,知道那有多寂寞。何必让你也过我过的日子。南至,在这宫里陪着我这么个没有心的怪物十多年,辛苦你了。现在你自由了。祝你幸福。”
徐南至问:“柿子啊柿子,你既然可以原谅我们,为何不给福桂一个机会?”
“是啊。我也觉得我是……自作自受。”
朱霰背对着徐南至。徐南至看不到他的表情。
朱霰走了。
朱霰的背影落在徐南至眼中,使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还是孩子的朱霰,那个作为弟弟的朱霰和眼前的人重叠,从这一刻始,他彻底走出了她的人生。从此以后,他只是朱霰,那个一次次被至亲之人抛下的、形单影只的燕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养鹰官军妙计!
五月二十五日,靖江王大宅就接到了报马快报,景昇帝新封一名右金吾百户,姓燕名嵬,为养鹰官军,御赐鹰牌,并将此低级军官分拨给燕王朱霰。这本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旨意,但偏偏在旨意的最后,景昇帝说了一句与提拔军官毫无关系的话——日后,谁也不准再论徐氏与朱霰的婚事。这预示着,燕王与魏国公府的婚事终于黄了!
此旨一出,大概只有一人黯然神伤,更多人则是拍大腿暗暗叫好。
“你简直神了!你甚至没出宅门一步,就把朱霰彻底毁了!”
靖江王朱守谦精神奕奕地从屋外走进来。
韩泫坐在书案边,身前是一把被钉在木板上的空白扇面,她正用猪鬃毛小刷子沾牙粉把扇面擦一遍,去掉扇面上的油脂,之后准备画扇面。快入夏了,韩泫准备给自己弄一把合心意的扇子祛暑。
朱守谦暗戳戳靠过来,“福姑娘,好雅兴。”
韩泫把小刷子往旁边一丢,“好奇怪,突然没这个心情了。”
“扑哧”一声,头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笑声。
妙乐奴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