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二王虽不在凤阳,但从小和朱霰不对付。剩下的楚、齐和靖江王皆在凤阳演武,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最后是吴王朱狘,朱霰同父同母的弟弟。但他真的可以信任这个亲弟弟吗?
身为天潢贵胄,向来孤家寡人,没有亲兄弟。
换个思路,这件事涉及徐南至的清白,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除了徐南至之弟徐怀凌,朱霰竟不能亲信任何一个。可他的兵马不够,他的犹豫正令徐南至陷入越来越不堪的境地。
朱霰叹了口气,“去找朱狘。”
福三保磕头应诺。
朱霰从帐中走出,远远地看到天边火光冲天。
朱霰头皮发麻,觉得老天都在帮他,喊:“全卫出发。”
“徐公子来了!”将官们接龙般喊起来。
朱霰转头,远远看见一队黑衣黑甲的兵士,脚步整齐划一地围着一匹雪白的马,黑甲士英姿勃发,手持兵器,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白马之上仰面躺着白衣飘飘的徐三公子。
醉死了的徐怀凌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看客我不是看客
魏国公府铁册军稳步向前,行到朱霰帐前,最前排的将官喊一声军号,两排军士齐刷刷向两侧转,给徐怀凌的马让出一条笔直的过道。
朱霰喊:“徐若谷!”
雪白的马鬃毛如丝绸般在山风中飞舞,马蹄优雅地踩踏,发出橐橐之声。白马从过道中走出,马上的人依然朝天仰卧,他一手压住头,一手垂下抓着只酒坛子。那只酒坛子晃啊晃,晃得朱霰心烦意乱。
朱霰命令:“用水把他泼醒!”
“烦死了,是哪个催命鬼那么没眼力见儿,打扰本公子睡觉!”徐怀凌竖起身体,在马上摇摇缓缓了好一会儿,用目光描了一遍朱霰的身体,最后把焦点定在朱霰黑沉的脸上,“哦,原来是朱家的大姐夫。”
徐怀凌从马上滑下来,东倒西歪走到朱霰面前,跪下,“臣徐若谷拜见燕王——”,徐怀凌打了一个酒嗝,这个头磕下去就没能站起来,身体往旁边一翻,直接躺在地上醉死过去,手中的酒坛咕噜噜滚到朱霰脚边。
福三保上前想要扶起徐怀凌,被徐怀凌甩掉手臂。福三保道:“徐三公子,事有警急,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醉啊!”
朱霰道:“不用管他。本王有他的铁册军就够了。”
“姓朱的!嘻嘻,姐夫,你可以试试调遣徐家的铁册军,看他们听不听你的。不过我提醒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徐怀凌拉住朱霰的衣摆,身体反过来坐在地上,反撑上半身,笑眯眯盯着朱霰。
“敌人在哪里搞清楚了吗?有多少步兵、有多少骑兵、有多少弓兵、有多少火器,你弄清楚了吗?你攻寨的策略是什么?这些都没搞清楚,你到底在急什么?姐!夫!”
朱霰道:“起火之处必有贼寇,机不可失。”
徐怀凌嘟囔:“瞎子都看到火了,再蠢的都知道跑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想动我家的铁册军,你得告诉我你一晚上都搞了什么。”
徐怀凌站起来,理了理衣袖,朝朱霰的帐子一划手臂,“请吧,四殿下,让我看看你一晚上的战绩。”
朱霰走进帐子。徐怀凌跟着走进来。徐怀凌围绕帐中心的沙盘走了一圈。朱霰用一根木竿指着沙盘,“可疑的窝子有十七处,破了这三个,都没有找到你姐姐。刚才起火的是这个方向,本王正要往那里去。”
徐怀凌琥珀色的眸子凝视沙盘。
“起火的方向也有四个可疑巢穴,你这样冒失攻入,不怕打了这个,惊了那个?出其不意和打草惊蛇,只有一线之差。战场上,获胜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确定准确的地点,一鼓作气攻下寨子。一次不成,姐姐就危险了。”
徐怀凌又打一个酒嗝,用袖子扇掉气味,“我的建议是,等我的哨兵回来,知其底细而后勇。我家的兵可不是你家的少爷兵,一准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