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谁一起害的她也就一目了然了。
徐怀凌嘴角勾起一个妖娆的笑,“救姐之恩定当结草衔环。福、桂?认准本公子的脸,下辈子来找我,我一准还恩。”
徐怀凌纵身一跃,跃到前半截的浮筏上,整理衣袍,潇洒地走了。
福桂的脚被湖底的水草缠住,她越挣扎身体越往下沉。她反倒不如一只轻飘飘的漆盘,那盘子慢慢漂浮到竹筏边,随着她掀起的浪一次次撞击筏子,发出“嘎嘎嘎”令人烦躁的声音。
福桂骂自己真是蠢爆了,她以为会是朱霰,结果真正动手的却是——徐!怀!凌!
朱霰从徐南至房中走出来。他看到一个宫女捧着一只空漆盘,泪流满面从院中走过。朱霰记得这是徐南至从魏国公府带进宫的侍女中的某一个。他一时想不起此女的名字。
“你等等。”朱霰叫住那个宫女。
宫女急忙埋首,卷袖子压一压泪痕,快步走到朱霰面前,跪下。
朱霰问:“徐若谷在哪里?”
宫女脸色一白,把头低得更低,回答:“奴婢不知三公子在哪儿。”
朱霰又问:“你这茶是奉给谁的?”
宫女磕了一个重重的头,“茶和三公子无关。”
朱霰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和一个宫女掰扯徐三那小子又去哪里闯祸了。他抬了抬手,示意宫女起来,又吩咐侍卫:“把徐三公子找来。”
屋前站着的另一个宫女将跪着的宫女拉起来,低声对后者道:“十五你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拿去,擦干净。”
十五用初一递过来的帕子擦脸上的眼泪。可眼泪源源不断,还在往下掉。
朱霰吩咐:“好好看顾徐娘子。”
两个宫女同时屈膝,“是,王爷。”
朱霰走上西苑外的宫道,一阵穿堂风袭来,将远处的人声和锣声吹进耳朵里。似乎有什么人在大喊大叫。他定睛看,是一个年轻的内侍挥舞双臂朝他跑来,而更远处,是一个内侍拎着一面锣在拼命敲打。
中军千户朱能已经率护卫冲出去,去拦截这两个行为无状的内侍。
“……不好了,有人溺死在御花园……”
平地一道惊雷!
朱霰心中有极为不好的预感,他加快脚步。护卫们还是超过朱霰,扑住那个乱喊乱叫的内侍,钳起内侍的双臂,死死捂住内侍的嘴。朱霰一转头,看到了从宫道另一头悠悠然走过来的徐怀凌。
朱霰从徐怀凌身边而过,直入御花园。
御林植物茂密,到处都是未及修剪的茂密灌木丛。
朱霰看到宫女的团衫和裙子漂浮在湖中央。衫和裙被流水铺展开,一上一下拼起来像个人浮在湖面,更像一只落在水里的断线风筝。
四周很安静,朱霰能听见怦怦的心跳声以及浑浊而急促的呼吸声。
“呜呜呜——”女人的哭声忽然在耳畔响起。朱霰转头,看到是那个叫十五的宫女跪在水岸边,掩着面痛哭。
十五断断续续念叨:“对不起,福桂。”
听到这个名字,朱霰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紧紧攥住!
徐怀凌从十五姑娘身边走过,腰间的蝴蝶穗子随风飘荡,穗子撩到十五的耳边。十五浑身一抖,虽然还掩面,却连哭声都止住。
朱霰朝徐怀凌走去,一脚将徐怀凌踹进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