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五年前,她方重生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建康宫,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她以为离开那座宫墙,就能像飞鸟一样自由。
可这五年,她在沐溪镇的日子,真的算自由吗?
她缺衣少穿,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睡觉,吃饭,浣衣,绣花,发呆。她的天下从一座皇宫缩小到一间小屋,从勾心斗角的朝堂变成了家长里短的市井。
生活日复一日的重复,像一个困住她的死局。
五年前,这死局是生存,五年后,这死局还是生存。
无论在建康宫还是沐溪镇,囚笼从来都是同一个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裴安臣。
“裴安臣。”她说。
“嗯。”
“若我答应跟你回去,你这次能护住我吗?”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篝火。
“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着,声音有些哽,却噙着酸涩的笑意,“我能!”
拧眉看着他,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舒开了眉心。
“若你愿意,就把我这个丑八怪娶回去吧。”,她轻声说着,像叹气似的。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像冰雪消融,像春暖花开,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想听的那句话。
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宋时微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可她没挣。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麟兰香,闭上眼时,漾出一抹轻柔笑意。
还未干涸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浸湿了那道丑陋的假疤,疤痕翘起一角,无声掉落-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