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会综合考虑土壤、位置、管理能力……以及诚意。经过考察之后,会颁布入选的庄园名单。”
**
“谁让你去求索菲亚要庄园试点名额?!我们克雷顿家族的财产还不够多吗?”
克雷顿夫人回到家,就被满脸阴沉的丈夫劈头盖脸怒骂。
“你知不知道,如果公主将自己的心腹派驻到各个贵族的庄园,就可以借查账的名义,清查咱们隐藏的土地、还有漏交的税款。
这些东西一旦被她查实,收税的油水就保不住了。”
克雷顿夫人却满不在乎:克雷顿家族的财产再多,也没见公爵用财产让孩子们获得幸福。
“那又如何?!索伦庄园是我的嫁妆,我有权处置它!”
克雷顿公爵面目狰狞:“你应当顺从你的丈夫!”
“我顺从了你三十年,可结果呢?
我像兔子一样为你生下十二个孩子,夭折了五个,除了老大埃德加,孩子们哪个受过你财产的恩惠?”
一向柔顺沉默的玛丽亚夫人发现,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也没有那么难说。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捂着胸口,每个字都说得缓慢。
“你把凯瑟琳嫁给一个打妻子的病鬼大公,因为他的领地与我们的接壤,你好在他死后以凯瑟琳的名义接收他的领地;
罗莎蒙德才十四岁,你就急匆匆把她嫁给五十岁的格拉纳达国王;
她难产去世之后,你又让安娜嫁过去;
前几个女儿花费了巨额嫁妆,为了省钱,也为了维持你与教会的联系,你不让伊莎贝拉结婚,把她塞进冰冷的修道院;
朱利安被你送去教廷,跟一堆老头子争名夺利;
为了在女王的军队里掺沙子,你把卢修斯塞进御前亲卫,可结果呢?
卢修斯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腿,整天借酒浇愁。”
公爵夫人的黑眼睛此刻燃烧着平静的怒火:“他们是你的骨肉,还是你的棋子?”
公爵高大的身影充满压迫感:
“没有我的努力,我们家族能出两位王后、一位大公夫人,一位女修道院长和红衣主教?
就连卢修斯,他断了一条腿,可我借此逼女王给他封了子爵的爵位,他们也有义务维护家族的荣光。”
他掐住妻子纤细的脖颈,恶狠狠质问:“玛丽亚,是什么让你如此糊涂?”
肺部的疼痛尖锐起来,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
公爵夫人用手帕捂住嘴,片刻后,雪白的亚麻上绽开刺目的猩红。她看着那血迹,轻笑出声。
“我顺从了你一辈子,临死之前,要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我要把我名下几座庄园留给凯瑟琳、伊莎贝拉和卢修斯。
呵呵,老大埃德加和你一样无情,你死之后,他肯定不会继续从家族财产里拨年金给他可怜的弟弟妹妹。”
“你是克雷顿家族的人,你的财产应该留给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