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这次轮到他安抚她,尽管他才是痛得发抖的那个。
“说说话吧,她很喜欢听你的声音。”
伊泽尔喘息着,将索菲亚的掌心放在最痛的节点。
于是索菲亚开始说话。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些琐碎的、无意义的低语。
关于明天早餐她想借旅馆的烤炉给他做蜂蜜烤饼,关于黛安来信说斯诺西亚下雪了,关于她今天在海滩捡到一只漂亮的粉紫色凤尾螺,本来想明天早上送给他的……
伊泽尔静静地听着爱人的絮语,偶尔被胎动打断呼吸。
渐渐地,胎动造成的疼痛一波比一波温和,间歇越来越长。
腹壁柔软了许多,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累了,只有偶尔轻微的蠕动,像睡梦中的呓语。
伊泽尔用宽大的双翼将索菲亚搂在怀里,像是个小小的港湾,一家三口沉沉睡去,三个心跳渐渐同步成同一种韵律。
……
晨光初现,索菲亚揉揉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边,木窗打开了一条缝,这是昨天晚上那个闯入的小贼留下的。
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去——
索菲亚意识到不对,打开装满黄金的木箱子,里面却空空如也!
伊泽尔在她坐起时就醒了。孕期让他睡眠很浅,任何微小的动静都能将他从不安的梦境边缘拉回。
他侧过身,金瞳在晨光中半眯着,看向索菲亚僵住的背影:“怎么了?”
“咱们的黄金,被偷了。”
伊泽尔坐起来,动作因粗笨的腰部而缓慢:“我这就飞回龙巢,再拿一些黄金回来。”
“伊泽尔,不行!”
他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疼痛,索菲亚不愿意让他再长途奔波。
“我可以。”
“绝对不行。”
索菲亚托起伊泽尔俊俏的下颌,湛蓝的眼眸像是一汪湖水,伊泽尔甘愿沉溺其中。
“你必须待在房间里休息,我去找到这个小贼,他偷了这么多黄金,黑市一定能探听到痕迹。”
伊泽尔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弯了弯,为索菲亚对自己的关心而窃喜。
他打开窗户,让晨间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调动龙族敏锐无比的感官。
“海盐味,廉价烟草味,草木灰的味道,黑面包的酸味……还有一丝骨螺的臭味。这味道我好像在城外闻到过。”
城外,骨螺,草木灰……
索菲亚想到了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
濒海的石滩上,矗立着几座连成一片的石屋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