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中的每一片叶子都长着眼睛呢,亲爱的朱利安。”阿尔芒伯爵嘴角浮起一丝含而不露的微笑。
“不必惊讶,休斯是我的人。”
阿尔芒伯爵拍拍花匠的肩膀,和他离开了暖房,既是放风,也留给了索菲亚和朱利安独处的空间。
暖房的门轻轻合拢。寂静骤然降临,只剩下潮湿土壤的气息与花朵病态的甜香。
“长话短说,我在暖房里不会待太久,捡最要紧的讲。”
朱利安将父亲和大哥计划联合贵族,谋划叛乱,杀死埃莉诺母女的事一一道来,末了,他强调道:
“殿下,我父亲心狠手辣,必要的时候,他会采取一些残忍的手段,请您,还有女王陛下务必注意安全。”
“好。”
索菲亚点点头,见朱利安没别的事,叮嘱他小心打探叛乱的具体消息,转身就要离开。
“哎——”
朱利安拉住公主的衣袖,问道:“殿下,我母亲怎么样了?”
“玛丽亚夫人?她精神状况不错,已经可以下床散步了。
御医说尽管因为长期忧郁,完全康复的可能性不大,但她已经成功签署了遗嘱并公证,心头最大的担忧去掉,如今的身体比从前健康了不少。”
“殿下,我,我能不能见一见她。”
他知道,父亲与索菲亚公主已经成为不死不休的政敌,投向索菲亚,就等于害死自己的父亲。
在彻底做出背叛父亲害死父亲的决定之后,朱利安渴望见到母亲,渴望母亲亲口宽恕自己罪恶的灵魂。
索菲亚:“这……”
“这很难,殿下,我知道,不必强求,一切以母亲的健康为先。”
朱利安被克雷顿公爵监控,无法随意出入王宫,而一旦让公爵夫人回克雷顿城堡,她肯定会被公爵扣押,继续软禁起来。
他攥紧了胸口的十字架。
索菲亚:“我会想办法的,你等消息。”
朱利安支支吾吾,最后鼓起勇气说道:“殿下,之前在圣马洛城的事,我欺骗了你,一直没有正式道歉。”
他单膝跪下,牵起索菲亚的右手,郑重一吻。
“对不起,我做错了。”
索菲亚并不是小心眼记仇的人,既然朱利安已经为自己所用,那她便顺水推舟,接受了他的歉意。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伊泽尔。
他肚子比离开斯诺西亚之前变大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蕾丝衬衫下面,悄悄挺起一个不小的弧度。
会有人发现伊泽尔的孕肚吗?或者他们会认为伊泽尔只不过是变胖了?
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还难过吗?
他现在在哪里?
索菲亚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伊泽尔正躲在教堂花房的玻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