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科索罗冷笑:“你假惺惺的无知愚蠢的样子真令人讨厌。
索菲亚公主,你是我们纳尔茨堡弗朗索瓦国王和安妮王后的侄女,你会不知道自己的姑父是如何压榨这群工匠的?”
“为了取得教廷的支持,为了他的王权更加稳固,国王每年都会给教皇和主教们送去大量的礼物,其中就包括骨螺紫。”
“如果您去过教廷,应当知道那里连宴会的桌布、窗帘帷幔、踩在脚下的地毯都是用骨螺紫染成的。”
“为了满足这么大的用量,国王用强权逼迫安托万他们不得从事其他职业,每个月都要交出足够数量的紫色染料,如果不能上交染料,就必须缴纳极高的税款。”
安托万习惯性锤锤后背,说道:“是啊,要不是好心的科索罗先生常常接济我们,连税款都交不上。”
索菲亚目瞪口呆——这是弗朗索瓦姑父做出来的事情吗?
她回忆起这个温良的长辈,弗朗索瓦每次陪姑姑安妮回斯诺西亚,她都是兴高采烈。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长辈,脾气温和,无论索菲亚怎么玩他的胡须,他都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陪她一起玩。
他会教孩子们读拉丁文,玩象棋,骑马,对安妮王后更是体贴入微。
索菲亚万万想不到,温暖如春的姑父弗朗索瓦,对待自己的百姓是这般无情和残酷。
“我,我会劝姑姑和姑父,让他们减轻对工匠的压榨和税收……”
索菲亚说不下去了,她明白自己说出的话不过是无用的安慰。
初次参与过政治生活的公主虽然稚嫩,但也明白弗朗索瓦是绝不会因为妻子侄女的仁慈,就放弃与教廷交好的绝佳机会。
她失魂落魄离开海滩作坊,漫无目的地走在圣马洛城的石板路上,从正午走到日暮。
索菲亚想得出神,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跟了三个陌生的身影。
袭击发生得毫无征兆。
三个男人从堆叠的木桶后闪出,匕首锋利,脚步稳健,动作默契得显然是老手。
索菲亚迅速反应过来,抄起身边的木桶砸向第一个,金属和木头的碰撞声在空荡偏僻的小巷里刺耳地回荡。
“贵族小姐,交出钱包。”第二个男人逼近,带着斯诺西亚口音,让索菲亚心中一凛,“别喊,我们只求财。”
鬼才相信这群斯诺西亚人堵住自己是为了求财!
索菲亚后退,手按向腰间——那里有附加了魔法的匕首。
第三个男人从侧面包抄,堵住了通往主街的巷口。
她拔出匕首抵挡,可惜以一敌二已经勉强,第三人的加入让局面瞬间倾斜。
一声闷哼,索菲亚的小腿被划开,踉跄跪地。为首的男人已经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像夜鹰扑向猎物,精准、迅猛、寂静无声。
索菲亚只看见破旧的披风在暮色中展开如蝠翼,然后为首的男人就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上砖墙,滑落时已晕了过去。
另外两人愣了一瞬。就这一瞬,黑影迅速旋身、出拳。
不是华丽的剑术,是街头斗殴最实用的招式:肘击喉结,膝盖顶腹,掌根砸鼻梁。两声闷响,两人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